菜，我只能吃白飯配免費湯。

因為我媽說，食堂的菜太貴了，不值。

我高中三年穿的校服就兩套，洗了穿，穿了洗，領口都泛黃變硬了，也沒有換過。

不是買不起，一套校服才九十塊。

是我媽覺得沒必要。

"不就是穿著上學的嘛，誰天天盯著你衣服看？"

我大學生活費，名義上每個月給我一千。

實際上能到手的月份不超過一半。

另一半，她說周轉(zhuǎn)一下，月底給。

從來沒有月底。

我是靠勤工儉學和獎學金撐完了四年。

可這些錢，她不記。

她的賬本上只記支出，不記我賺回來的。

"你說完了沒有？"

我抬起頭看著她。

我媽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今天的態(tài)度這么硬。

"你什么意思？"

"你那個賬本上記了四十六萬八?？晌掖髮W四年拿的獎學金和做兼職的收入加起來超過五萬。我畢業(yè)后每個月工資五千，交給你三千，交了一年半，五萬四。"

"這些你怎么不記？"

我媽張了張嘴。

我爸在旁邊插話了："那是你應該交的，那不叫還錢，那叫生活費。"

"什么生活費？我在外面租房住，一口飯都沒在家里吃。"

"那也是生活費。你用的戶口不是這個家的？你***地址不是這個家的？"

我被他的邏輯噎住了。

不是因為他說得對。

是因為我發(fā)現(xiàn)，和他們講道理永遠講不通。

他們的規(guī)矩只有一條——你是我生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我爸看我不說話了，以為自己贏了。

他拿出煙，點上，斜靠在沙發(fā)上。

"行了，別鬧了。你那個男的，讓他死了那條心。"

"我已經(jīng)和你大伯說好了。你大伯手下有個干活不錯的小伙子，三十二歲，沒結(jié)過婚，家里條件差了點，但人踏實。"

"愿意入贅。"

"上門以后給咱家干活，掙錢還賬，你也不用出去上班了，在家?guī)Ш⒆泳托小?

我渾身的血往頭頂沖。

"你說什么？"

"你替我找了個上門女婿？"

"我什么時候同意過？"

我爸吐了口煙，不看我。

"用不著你同意。你的事，我和**說了算。"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