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我說得很誠懇。
裴時禾哼了一聲，重新拿起雞翅，咬了一大口。
"你最好說到做到。"
飯桌歸于平靜。
我爸繼續(xù)剝蒜，我媽給裴時禾碗里又添了一勺湯。電視里放著某個相親節(jié)目，男嘉賓說自己年薪百萬，臺下噓聲一片。
我低著頭吃飯，心跳還沒完全平復。
晚上十點，全家人各自回房。
我反鎖了門，從行李箱夾層里摸出另一部手機。
四十七條未讀消息。
沈嶼發(fā)了十二條，從"裴總那筆款到了"到"裴總您看一下合同"到"裴總您是不是又在裝窮"到最后的"裴總我開始懷疑您有被**妄想癥"。
霍遠發(fā)了三條，全是語音。我點開第一條，他的聲音炸出來——"時安哥！過完年那個新項目啟動會你來不來？到時候會有投資人，得穿正裝！"
我關(guān)掉手機，塞回夾層。
另一部手機屏幕亮了。
裴時禾發(fā)來一條微信。
小禾：哥你明天別忘了啊，五百塊，四個月的。兩千。少一分我到客廳唱歌。
我回了一個"OK"的表情。
然后打開手機備忘錄，在最上面寫了一行字：
"給禾禾轉(zhuǎn)500×4=2000。"
頓了頓。
又加了一行：
"明天用舊卡轉(zhuǎn)，千萬別用錯了。"
---
2
第二天早上我被餃子的味道叫醒的。
廚房里我媽已經(jīng)搟好了皮，裴時禾坐在小板凳上包餃子，包得歪歪扭扭，餡露出來一半，跟咧嘴笑似的。
"起了？"我媽頭也沒回，"洗把臉來吃。"
裴時禾見我，眼睛一亮。
"錢呢？"
"吃完再說。"
"先轉(zhuǎn)錢，再吃飯。"
我嘆了口氣，掏出那部"窮人手機"，打開微信。
余額：217.63元。
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
"我去轉(zhuǎn)***的。"
"快點。"
我轉(zhuǎn)身回房間，從舊錢包里翻出那張專門用來裝門面的儲蓄卡——就是余額八百多那張。打開銀行APP，余額847.32。
轉(zhuǎn)五百出去還剩三百多。四個月的話……
兩千塊，夠了?？梢嵌紡倪@張卡轉(zhuǎn)，卡里就只剩不到三百了。
萬一我媽又要看我余額呢？去年她就干過，說想看看兒子攢了多少錢，我給她看的就是這張卡。當時是一千出頭，她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