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娘親讓我和妹妹挑簪子。翡翠的和銀的，擺在桌上。妹妹說她碰了銀子會起紅疹，嚴重了會要命。我心疼她，挑了翡翠的。那晚躲在被褥里，我聽見爹娘在隔壁屋里說，這孩子天生**，挑貴的拿，不如早早送走，省下口糧供小的。十二年后，我憑書院甲等的成績，拿到了青云書院的入學文書。推開學堂的門，和當年的妹妹坐在了同一張桌前。她珠翠滿頭，笑吟吟湊過來。"你長得好好看，像我小時候認識的一個人。"我翻了頁書，頭也沒抬。"你說的是，當年被你們賣掉的那個姐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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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小時候爹娘讓我和妹妹挑東西。
擺在面前的，是娘親壓箱底的兩根簪子。一根翡翠的，一根銀的。
我選了翡翠的，妹妹選了銀的。
爹娘就只帶我出了趟遠門，說是去鎮(zhèn)上趕集。
馬車走了兩天兩夜，夜里在客棧歇腳時，我聽見他們在隔壁說話。
"這丫頭心眼子多得很，一上來就挑貴的，跟她妹妹比差太遠了。"
"兩個丫頭咱養(yǎng)不起，早送走早省心。"
我聽明白了他們要做什么。
縮在被子里渾身發(fā)抖，咬著嘴唇不敢出聲。
是妹妹跟我說，她碰銀子會起滿身紅疹。
嚴重了會沒命的。
我怕她出事，才把銀簪讓給了她。
這個秘密，在我心里埋了十二年。
直到我考進了青云書院。
在學堂里，和當年那個妹妹再次面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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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學堂的門，我一眼就認出了人群里的沈玉珠。
她長大了，比小時候好看太多。
頭上戴的、身上穿的，隨便一件都夠尋常人家吃半年。
她也認出我了，慢慢走到我跟前。
語氣甜得發(fā)膩，帶著刻意的熱絡。
"你長得好好看呀，特別像我小時候一個玩伴。"
我看著她頭上那根赤金步搖，腦子里閃過小時候的畫面。
她總是偷拿娘親妝*里的胭脂。
被發(fā)現了，就賴到我頭上。
每一次，爹娘都信她。
我沒抬頭，只翻著手里的書，輕聲問了句。
"你說的是，當年被你們賣掉的那個姐姐嗎？"
她的笑卡在臉上。
愣了好幾息。
手還舉在半空中，不知道該往前伸還是收回來。
我沒再理她，繼續(xù)看書。
后來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