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兩年，修什么能修出一千二百兩？
他盯著那個數(shù)字看了很久，腦中浮現(xiàn)的卻是沈蘊寧那句話——
“多半是中間人吃了回扣?！?br>這個女人。
連他的面都沒怎么見過，只憑日常閑聊的碎片信息，就算出了他后院賬目的貓膩？
蕭衍之合上賬本，靠在椅背上，忽然覺得有點荒唐。
他三天前還在想怎么處理這個麻煩的正妃。
三天后，這個正妃正拿著算盤準備去東市開店，順帶把他外宅的賬目也算出了漏洞。
“秦戈?！?br>“屬下在?！?br>“派人盯著聚寶齋。”他頓了頓，“不用干涉，只看。把她做了什么，見了什么人，說了什么話，事無巨細向本王匯報?！?br>秦戈領命而去。
走到門口時又被叫住。
“等等。”
蕭衍之沉默片刻，像是說服了自己什么，語氣盡量平淡。
“再查一下那個修繕賬目的經手人。”
秦戈愣了一瞬，低下頭去。
他的聲音里藏著一絲極微弱的笑意。
“屬下遵命?！?br>---
十日后。
聚寶齋重新開張的消息，以一種奇特的方式傳遍了京城貴婦圈。
沒有請柬。
沒有告示。
沒有任何人收到正式通知。
但每一個有點身份的夫人小姐都從各自的渠道聽說了一件事——東市開了一家叫“瑯嬛閣”的鋪子，據說里面不賣東西，只招待會員。會員年費一百兩，入會資格需經過審核，審核標準保密。
沒人知道怎么才能成為會員。
但據說長公主府的三小姐已經進去了。
還據說那三小姐出來的時候滿臉帶笑，手里只拿了一小盒胭脂，卻掏了三十兩銀子，走的時候還一直在說“太值了”。
整個貴婦圈的好奇心，被這一句話點燃了。
第二天一早，瑯嬛閣門口排起了馬車。
沈蘊寧站在三樓的雅間里，挑起窗簾一角，看著底下那些掛著各家府徽的馬車擠滿了半條街。
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頂?shù)馁F婦小姐們，此刻正讓自己的丫鬟三番五次地往門口遞帖子，換來的卻只是一句：“不好意思，今日掌柜不在，暫不接受新會員登記?！?br>“王妃，外面人越來越多了，真的不見嗎？”春鳶急得手心冒汗。
沈蘊寧放下窗簾，拿起手邊的算盤，噼里啪啦撥了幾下。
“不急。”
她看著算盤上的數(shù)字，笑容淡淡的。
“等外面的人超過二十家，再把會員名額放出去十個。”
“為什么是十個？”
“因為——”沈蘊寧把算盤往桌上一擱，發(fā)出清脆的一聲響，“我今天只有十盒胭脂的庫存。但今天到場的這些夫人，每人都帶了至少五十兩銀子?！?br>她轉過身，靠在窗框上，陽光從她身后灑進來，將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邊。
“春鳶，你記住。饑餓營銷的核心不是真的缺貨，是讓人以為自己可能買不到。”
春鳶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但她沒有注意到自家王妃說這句話時，眼睛并沒有看向樓下的馬車。
沈蘊寧的目光越過那些貴婦們的轎子，越過熙攘的街市，落在了街對面那間茶館二樓的窗戶上。
那扇窗戶后面，站著一個穿玄色常服的男人。
隔著半條街的距離，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認得出那個身形。
蕭衍之。
沈蘊寧收回目光，嘴角的弧度沒有絲毫變化。
“春鳶，再加一條規(guī)矩?！?br>“什么規(guī)矩？”
她拿起那本“盡調筆記”，翻到新的一頁，提筆寫下一行字——
瑯嬛閣不接待攝政王府任何人，包括王爺本人。
春鳶手里的毛筆掉在了紙上，墨跡浸染一片。
“王妃，您這是——”
“店是我的，規(guī)矩當然由我定?！?br>沈蘊寧吹了吹紙上的墨跡，合上賬本，語氣輕巧得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么。
“他想進我的門，得先學會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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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白月光登門
瑯嬛閣開業(yè)第七日，會員名額漲到了三十二個。
每個會員年費一百兩，三十二個人就是三千二百兩。這還只是入會費，不包括日常消費。沈蘊寧粗略算了一筆賬——光是開業(yè)這一周，瑯嬛閣的凈利潤就抵得上攝政王半年俸祿。
春鳶看著賬本上那串數(shù)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王妃，咱們是不是發(fā)財了？”
“還沒。”沈蘊寧翻著賬本，頭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