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能只靠懷疑去動一個總監(jiān)。我需要證據(jù),還需要一個契機。"
他轉(zhuǎn)過身看著我。
"你給我的這些東西,是證據(jù)。接下來,我需要一個契機。"
我明白他的意思了。
"您想讓錢威自己把事情鬧大。"
"下周三有一次季度匯報,各部門分別向董事會匯報重點項目。天朗集團這個百萬訂單是今年最大的單子,趙明遠肯定會安排錢威上去講。"
"您要我?guī)退麥蕚洳牧?"
陳國棟的眼睛瞇了一下。
"你比我預(yù)想的要快。"
"幫他準備?"
"對。幫他準備。幫他準備得漂漂亮亮的。PPT做得炫一點,數(shù)據(jù)列得全一點,讓他覺得自己真的是那個做方案的人。"
我腦子里的線索在兩秒鐘之內(nèi)串了起來。
他要的不是證據(jù)——證據(jù)他已經(jīng)有了。
他要的是一個公開的、當(dāng)著董事會所有人的面的、無法否認、無法遮掩的場景。
錢威登臺,燈光打亮,底下坐著決定這家公司命運的人。
然后,一個他回答不了的問題,就能讓所有的偽裝在聚光燈下碎成渣。
"我明白了。"
陳國棟拍了拍我的肩膀,力氣不大。
"回去上班吧。這幾天該怎么樣就怎么樣,他讓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別露餡。"
我點了點頭,走出辦公室,坐貨梯下了樓。
八點十五分,我回到工位的時候,錢威剛好踩著點走進辦公區(qū)。
今天他穿了一件新的POLO衫,領(lǐng)子立著,手腕上多了一塊我不認識牌子的表。
他路過我工位的時候,手指敲了兩下我的桌面。
"林彥。"
"嗯,威哥。"
"今天把那個天朗項目的資料整理一下,文檔、數(shù)據(jù)、架構(gòu)圖,全部發(fā)我郵箱。"
"好。"
"還有,下周三我要跟董事會匯報這個項目,你幫我做一版PPT,模板用高端一點的,別搞得跟畢業(yè)答辯似的。"
"好,威哥。大概什么時候要?"
"周一之前給我。"
他滿意地點了一下頭,大步走向自己的工位。路過蘇晴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蘇晴,幫我倒杯咖啡。"
蘇晴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她看了我一眼。
我沖她搖了一下頭,幅度很小,只有她能看見。
蘇晴咬了一下嘴唇,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