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讓位，在大街上，當著幾十號人的面。
我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不答應(yīng)。"
許芝蘭的臉一下拉了下來："好，好得很。"
"那你就別怪我了。"
她掏出手機，當著我的面撥了一個號碼。
"紹庭，你什么時候到的？好，你過來一趟，你老婆有本事當著外人的面給我下不來臺。"
掛了電話，她看著我，冷得不像一個母親。
"他在附近。"
"十分鐘就到。"
溫如月適時地抹了一把淚："伯母，別讓裴紹庭為難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該來的……"
"如月，這不怪你。"許芝蘭拍拍她的手，"你安心等著。"
她說這話的時候，看的是我。

十分鐘不到，一輛黑色的車停在路邊。
裴紹庭下了車。
西裝還沒換，襯衫袖子卷著，像是剛從機場趕過來，一身的風(fēng)塵。
他長得好看，一米八五的個子，五官冷硬，走在人群里像是自帶聚光燈。
圍觀的人一陣騷動。
"哎，是裴家的大少爺吧？我在雜志上見過他。"
"真帥啊……"
溫如月看見他，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踉蹌著撲了過去。
"紹庭——"
裴紹庭接住她，目光落在她高隆的肚子上，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腰。
"怎么到這兒來了？不是讓你在家好好待著嗎？"
溫如月靠在他身上，淚流不止："我找裴**求她讓我進門，她不肯，還當著所有人的面羞辱我。"
"她說我配不上裴家，說我的孩子沒有資格進裴家的門。"
"紹庭，我不要名分，可是孩子是你的，不能沒有爸爸啊……"
裴紹庭抬頭看向我。
我站在三米開外，穿著寺廟回來的素衣，頭發(fā)有些散，整個人素面朝天。
他看我的那個表情，不是生氣，是厭煩。
像是看一件礙事的舊家具。
"你就不能讓人省心一回？"許芝蘭走過去，"如月懷著孩子，你讓她跪在大馬路上，你干的出來？"
裴紹庭沒有看我，低頭對溫如月說："別哭了，這件事我處理。"
溫如月咬著唇搖頭："你別為難她……畢竟她是你妻子。"
"可是紹庭，醫(yī)生說我下個月就要生了，我一個人好怕……"
裴紹庭松開她，走到我面前。
"跟我回去。"
不是商量，是命令。
阿棠沖上來："裴少，事情不是她說的那樣，是溫如月先堵在這里——"
"我跟你說話了嗎？"裴紹庭看都沒看她。
他低頭審視著我，整張臉寫滿了不耐煩："江暮云，你的脾氣能不能收一收？"
"我不在的時候，你就是這樣給我裴家丟人的？"

我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上跳出兩個字。
我按掉了，沒接。
"誰的電話？"裴紹庭皺了一下眉。
"跟你沒關(guān)系。"
裴紹庭冷哼一聲，沒再追問。
他轉(zhuǎn)過身，走回溫如月身邊，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卡遞給周姐："先帶如月去附近找個地方坐著休息。"
周姐接了卡，小心翼翼地問："裴少，那如月入門的事……"
"我說了我來處理。"
許芝蘭在一旁插嘴："紹庭，你別光說處理，如月下個月就要生了，你到底什么態(tài)度？"
裴紹庭看了我一眼："回去再說。"
"不行，今天必須說清楚。"許芝蘭態(tài)度強硬，"**的意思我清楚，裴家的孩子必須在裴家出生。"
"你既然不想跟你老婆過了，就把手續(xù)辦了，也別耽誤人家如月。"
"媽。"裴紹庭的語氣終于帶了點警告。
但圍觀的人已經(jīng)聽得津津有味了。
有人小聲說："完了，連婆婆都站那個女的。"
"這正室怕是真要被換了。"
我的手機又響了。
還是那兩個字。
我再次按掉。
阿棠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到最低："那邊打了兩遍了，要不要回一個？"
"不用，一會兒再說。"
我看著裴紹庭和溫如月說話的側(cè)影，她靠在他身上，他一只手自然地護著她的肚子。
那個畫面倒是挺和諧的。
比我們結(jié)婚三年加起來的互動都多。
溫如月像是感覺到我在看，偏了偏頭，用只有我能看到的角度，對我彎了一下嘴唇。
很淺，很快。
然后她把臉埋回裴紹庭的肩膀，發(fā)出一聲壓抑的哽咽。
"紹庭，你不要罵她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