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牌。
“讓我頂罪是仇。”
父親揚手。
這次，我沒躲。
我哥抓住他的胳膊，狠狠甩開。
“夠了！”
父親被甩得退了兩步。
他不敢相信地看著我哥。
“你為了她跟我動手？”
我哥眼睛紅了。
“她也是你女兒。”
父親笑了。
“女兒？”
他看著我，忽然露出一種讓我發(fā)冷的表情。
“她算哪門子女兒？”
母親尖叫。
“老周！”
我站在原地。
那一瞬間，連嫂子都不哭了。
我哥一字一頓。
“爸，你什么意思？”
父親已經被逼到頭，索性全說了。
“她不是我們親生的?！?br>母親沖上去捂他的嘴。
“你閉嘴！”
父親甩開她。
“有什么不能說？”
“當年林秀死后，她那個病孩子沒撐過三天?！?br>“王貴說外面有人丟了個女嬰，抱回來正好湊數(shù)?！?br>“我們養(yǎng)她十七年，沒讓她**，已經夠對得起她！”
我耳邊嗡嗡作響。
我不是親生的。
林秀死了。
她的孩子也死了。
我，是被抱來湊數(shù)的。
****小聲說：“怪不得這姑娘命格不在這家。”
菩薩說：“她命里有貴人，不該困在泥里?！?br>父親指著我。
“你現(xiàn)在知道了吧？”
“你吃我們家的飯，住我們家的房，今天讓你替你哥擔一點事，你有什么資格不愿意？”
我哥一步跨到我前面。
“爸，你瘋了?！?br>父親吼道：“我沒瘋！”
“你馬上就要進單位了，你的人生不能毀！”
“她呢？一個撿來的丫頭，讀再多書有什么用？”
我哥咬牙。
“我不需要她替我。”
母親哭著拉他。
“明遠，你別傻??！”
“你要是坐牢，你媳婦怎么辦？孩子怎么辦？”
嫂子終于開口。
“媽，你別拿我和孩子逼他?！?br>母親愣住。
嫂子抱緊侄女。
“我怕他坐牢?！?br>“但我更怕他一輩子背著兩條命活?！?br>父親瞪她。
“你也反了？”
嫂子低聲道：“王貴闖進來，是他該死?！?br>“可地下的人呢？”
母親捂著耳朵。
“別說了！別說了！”
**外突然傳來狗叫。
我一驚。
緊接著，是手電光從院墻外晃過。
有人喊：“老周家！開門！”
父親臉色一下白了。
“誰？”
外面又喊：“***的！接到報警，說你家今晚出事了！”
我猛地看向客廳方向。
報警？
誰報的？
我哥也懵了。
父親壓低聲音。
“誰報的警？”
沒人回答。
母親忽然盯住我。
“是不是你？”
我搖頭。
我手機還在房間。
父親不信，一把抓住我的肩。
“你是不是早就想害我們？”
我疼得皺眉。
我哥推開他。
“爸，**已經來了?！?br>父親急得滿頭汗。
“王貴還在客廳！”
“坑還沒挖好！”
“下面還有林秀！”
外面拍門聲更重。
“開門！”
父親看向我哥。
“明遠，聽爸的?！?br>“把王貴拖到**后面，先藏起來?！?br>我哥沒動。
父親又看我。
“小蕓，你去開門，拖住他們。”
我看著他。
“然后呢？”
“你就說家里沒事?！?br>“說王貴來過，但已經走了?！?br>“說你半夜聽錯了?！?br>我笑了一聲。
“爸，你還想教我說謊？”
父親死死盯著我。
“你不去，我現(xiàn)在就說王貴是你殺的！”
我還沒開口，客廳方向傳來一道虛弱的**。
我們所有人同時回頭。
嫂子聲音打顫。
“王貴……沒死？”
我哥第一個沖出去。
我跟在后面。
王貴趴在地上，后腦全是血，手指卻動了一下。
他艱難地抬起頭，嘴里吐出幾個字。
“救……救我……”
父親也追來，看見這一幕，眼里不是驚喜。
是狠。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錘子。
我頭皮發(fā)麻。
“爸！”
父親吼道：“他活著，我們全完了！”
我哥撲過去擋住他。
“不能再打！”
父親揮錘砸下。
我哥用胳膊擋住，悶哼一聲。
嫂子尖叫。
我沖過去，抱住父親的腰。
“開門！**就在外面！”
父親反手推我。
我撞到桌角，疼得眼前發(fā)黑。
門外傳來撞門聲。
“里面的人退后！”
下一秒，大門被撞開。
幾個**沖進來。
手電光照在王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