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放。
“許晚，你這次鬧得太難看了?！?br>畫廊里還有客人。
沈母的聲音不低，幾個人都看了過來。
她向來如此。
在外人面前端著貴婦架子，對我卻習(xí)慣了訓(xùn)誡。
“硯辭是男人，事業(yè)忙，應(yīng)酬多，你做未婚妻的要大度。為了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小姑娘退婚，你讓兩家臉往哪放？”
我讓助理給客人續(xù)茶，才看向她。
“沈阿姨，婚禮取消的通知，沈硯辭沒轉(zhuǎn)告您嗎？”
沈母臉色一沉。
“我不承認。”
“您承不承認，不影響結(jié)果。”
她氣笑了。
“許晚，你別忘了，許家現(xiàn)在不比從前。你能嫁進沈家，是你的福氣。”
彈幕立刻附和。
沈母終于來了，原配要被現(xiàn)實教育了
她畫廊才多大，拿什么硬氣
趕緊低頭吧，不然以后真沒人要
我抬頭看了一眼半空。
沈母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什么也沒看見。
“你看什么？”
“看熱鬧?！?br>她皺眉。
我從抽屜里拿出一份**婚禮服務(wù)合同的回執(zhí)，推到她面前。
“酒店，婚慶，禮服，賓客通知，我這邊已經(jīng)全部取消。沈家如果想繼續(xù)辦，可以換個新娘?！?br>沈母猛地站起來。
“你敢！”
門口風(fēng)鈴輕響。
陸循走進來，身后跟著兩名穿正裝的工作人員。
他把一份文件放到我面前。
“城南舊館改造的初審名單出來了?！?br>沈母聽見“城南舊館”，表情立刻變了。
她比誰都清楚，沈家為這個項目跑了半年。
陸循看都沒看她，只對我說：“你外婆那批藏品的出處已經(jīng)核完，基金會那邊請你明天去確認最后意見?！?br>沈母盯著我。
“你什么時候進的基金會？”
我平靜地收起文件。
“一直在?！?br>第七章
沈母離開畫廊不到半小時，沈硯辭就來了。
他推門時帶進一陣冷風(fēng)，臉色比昨晚更難看。
“城南項目，你為什么沒告訴我？”
我正在核對展品編號。
“你問過嗎？”
他一噎。
過去七年，他只知道我的畫廊開在老街，客人不多，展品也不張揚。
他從沒問過我每周去基金會做什么，為什么總有人請我鑒定藏品，又為什么幾位老先生見我時總叫我“小許老師”。
他以為那是外婆留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