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任何變化。他上輩子跟王麻子打了無數(shù)次交道，太了解這個人了。欺軟怕硬，貪得無厭，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腦子——他知道什么人能碰，什么人不能碰。上輩子華陽之所以被他吃得死死的，是因?yàn)槿A陽真的走投無路了，沒有翻盤的余地。但這輩子不一樣，華陽手里有王麻子不知道的牌。
“王麻子，”華陽把鐵管往地上一杵，發(fā)出一聲沉悶的響動，他的目光平視著對面的壯漢，不卑不亢，“你借給我那三十萬，是你從張麻子手里盤過來的吧？張麻子當(dāng)初收這筆賬的時候，收了一個月就沒收了，你知道為什么嗎？”
王麻子的眼睛瞇了起來。
“因?yàn)閺埪樽硬榈搅宋业牡住！比A陽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極慢極清晰，像釘子一顆一顆釘進(jìn)木板里，“我華陽雖然現(xiàn)在落魄了，但我舅舅是誰，你可能不知道。要不要我告訴你？”
王麻子的臉色變了。他確實(shí)沒有查過華陽的**，當(dāng)初借錢的時候只看了抵押物——華陽名下那套老小區(qū)的房子，市值大概四十多萬，夠抵債的。至于華陽說的舅舅……他確實(shí)不知道，而且華陽這么一說，他忽然意識到一個被他忽略的問題：華陽這個人的談吐舉止，不像是普通老百姓。那種骨子里的從容和氣度，不是裝出來的。
華陽沒有給王麻子思考的時間，繼續(xù)說：“明天上午十點(diǎn)，你來拿錢，二十萬。剩下的月底之前一分不少給你。但你記住，只給這么多，多一分都沒有。你要是不信邪，你現(xiàn)在就可以動手，但我把話撂在這兒——你今天碰我一根手指頭，明天你就得拿十根手指來還?！?br>他說完這番話，往旁邊讓了一步，側(cè)身靠在門框上，手里的鐵管隨意地垂在身側(cè)，姿態(tài)放松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曬太陽。但他的眼睛始終盯著王麻子，一眨不眨，像一頭蟄伏的獵豹。
王麻子盯著他看了足足十幾秒鐘。走廊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在等王麻子的反應(yīng)。王麻子身后的幾個馬仔已經(jīng)把手伸到了腰間，氣氛緊繃得像一根隨時會斷裂的琴弦。
然后王麻子笑了。
他笑的時候臉上的刀疤像一條蠕動的蜈蚣，說不出的猙獰可怖。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