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管家，管家說是先生讓換的。
蘇晚的心忽然軟了一下。
她想起那天在車里，他下意識伸手擋在她身前；想起那個深夜，他在客廳等她回來；想起他注意到她胃不舒服、注意到她討厭香薰……這些細碎的溫柔像是水滴，一點一點滲透進她干涸已久的心田。
可是她不敢期待。
從小到大，她習慣了不被期待。蘇家父母只在乎弟弟，她努力讀書、努力工作，從不敢奢求任何人的關(guān)注。如今這段婚姻不過是利益交換，她怎么能奢望得到真心？
所以她繼續(xù)保持距離，維持著表面的客氣與疏離。
直到那通電話。
那天傍晚，蘇晚正在客廳和客戶通話，蘇母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尖銳而刻?。?br>"二十萬！你弟弟首付還差二十萬，你不能找陸家想想辦法嗎？"
"媽，我——"
"什么你你我我的，你現(xiàn)在是陸**了！他們陸家那么有錢，二十萬算什么？你弟弟可是你唯一的親人，你不能不管他！"
蘇晚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二十萬，她上哪去弄二十萬？她的工作室剛起步，每一筆錢都精打細算，怎么可能有閑錢給弟弟填窟窿？
"媽，我真的——"
"別找借口！我養(yǎng)你這么大，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從小到大我供你吃供你穿，現(xiàn)在你嫁入豪門了，連親弟弟都不管了？你個沒良心的——"
電話那頭的聲音越來越難聽，蘇晚的臉色蒼白如紙。她知道隔壁樓梯口有腳步聲，知道陸時衍可能隨時回來。她努力壓低聲音，語氣懇求："媽，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的——"
"想辦法？想什么辦法？你就是個賠錢貨，嫁到陸家也是賠錢貨——"
通話斷斷續(xù)續(xù)傳來哭腔和咒罵，蘇晚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卻硬生生憋了回去。她掛斷電話，整個人靠在墻上，肩膀微微顫抖。
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可悲極了。
從小到大，她努力做懂事的孩子，努力討好父母，努力考出好成績，努力工作賺錢?？墒窃谔K母眼里，她永遠只是"賠錢貨"，永遠只是弟弟的提款機。
她深吸一口氣，剛要轉(zhuǎn)身，就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眸里。
陸時衍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樓梯口，不知道站了多久。他看著她的眼神很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