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吃頓好的，大家就不請了哈，免得你們有壓力。"
項目獎金。
整整兩萬八。
上周，陳國棟——我們的部門總監(jiān)，也就是趙鵬的**——把我叫進辦公室，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啊，這個項目獎金的事，你也知道，趙鵬在里面出了大力，而且他資歷比你深……你剛轉(zhuǎn)正嘛，以后機會多的是。"
我當時握著椅子扶手，指節(jié)發(fā)白。
我說："陳總監(jiān)，方案是我寫的。"
他臉上的笑沒變，但眼睛里的溫度降到了零度："方案是團隊合作的成果，不要太計較個人得失。年輕人要學會看大局、懂感恩。"
懂感恩。
我寫的方案，被他小舅子冒領(lǐng)，我還得感恩。
群消息還在往上滾。
有人私下發(fā)了句牢騷——具體說了什么我不清楚，但趙鵬顯然看到了什么，因為他的第五條消息直接變了味：
"我發(fā)現(xiàn)有些人，自己沒本事就算了，還見不得別人好。行，我把話撂這兒——我**是總監(jiān)，這你們都知道。你們再怎么努力也趕不上我，別不服氣。我詛咒你們這輩子都是底層打工人，永遠翻不了身。"
群里徹底死了。
四十七個人，像同時被掐住了脖子。
我放下手機，盯著屏幕上那行字，看了整整三十秒。
底層打工人。
我想起了我爸。
他在一家機械廠干了二十三年，從學徒做到技術(shù)骨干，手上有七項實用新型專利。結(jié)果廠里換了新領(lǐng)導，新領(lǐng)導的親戚想要他的崗位，把他的專利全部歸到了廠里名下，然后以"末位淘汰"把他踢走了。
我爸走那天連句狠話都沒撂下，回到家把廠服疊得整整齊齊，擱在柜子頂上。
后來整整一年，他沒找到像樣的工作。因為檔案里寫著"末位淘汰"。
我那時候剛上大一，坐在宿舍床上接完我**電話，在被窩里攥著手機到天亮。
我發(fā)誓，這種事，絕不會發(fā)生在我身上。
趙鵬的第六條消息跳出來了："對了，我做了一份項目復盤PPT，干貨滿滿，想要的兩千一份，概不還價。"
群里依然沒人說話。
我鎖了手機屏幕，深吸一口氣。
然后我從電腦桌面上找到了一個文件夾。
文件夾的名字很普通："備份"。
里面按日期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