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
“將軍?！彼龅?，“借刀?！?br>朱萬遂一愣，自靴筒摸出一柄兩寸短刃。
劉倩倩接過，反執(zhí)刀尖，一手按簪，一手運(yùn)腕
“嗤。嗤。嗤。”
三刀下去，光潔的簪尾上刻出一個(gè)極小的“倩”字。
玉屑落了一桌。
她抬手，將簪頭朝他遞回去。
“將軍，戴上?！?br>朱萬遂喉頭一動(dòng)：“不是贈(zèng)我？”
“是，也不是?！眲①毁谎劾镉谢穑按唆⒈臼菍④娡瞿高z物，骨子里仍是將軍的。倩倩只刻一字，不奪其根。將軍戴上它——便是替倩倩戴?！?br>“何意？”
“此簪在將軍頭上，倩倩便在將軍心上?！彼D了頓，“將軍若有一日不愿戴它——”
“——便是無心？”
“便是情絕?！?br>朱萬遂深吸一口氣，將簪重新束上發(fā)髻。簪尾那個(gè)“倩”字，貼著他后頸，涼而清。
“好?！彼吐暎按唆⒉浑x身。簪若失——”
“情絕。”兩人同聲。
窗外，雪松一陣搖響，落了滿肩白。
第三出送別長亭
半月后，太原城外，十里長亭。
柳色青青，殘?jiān)氯玢^。
朱萬遂一身玄甲，發(fā)間束著那根羊脂玉蘭簪——簪尾那個(gè)“倩”字貼著他后頸，外頭罩了一層素絹，遮人眼目。
劉倩倩素衣趕到，發(fā)間空空。
兩人對(duì)望，無言。
身后，朱彬牽馬。
這是朱萬遂的所謂“義子”，二十出頭，眉目俊俏卻帶三分油滑，腰間掛著一袋金、一袋銀、一袋賭錢用的銀豆子。
“父親，時(shí)候不早了?！敝毂蚱ばθ獠恍?，“宮——啊不是，京里頭催得緊。”
朱萬遂瞪他一眼。
朱彬一縮脖子。
“倩倩?！敝烊f遂上前一步，握住她手，“此去三月，多則半年。半年之內(nèi)，我必派人來娶你?！?br>“民女等?！?br>“記住——”他低聲道，“來人若無此簪為信，你便不應(yīng)。哪怕來的是欽差、是將軍、是天上的神仙——”
他握緊她手。
“無簪，便是假的?！?br>劉倩倩重重點(diǎn)頭：“無簪，則情絕?！?br>兩人對(duì)視，眼底俱是火，又俱是冰。
“走了。”
朱萬遂翻身上馬。
馬蹄踏起一陣塵。
“萬遂——”劉倩倩忽然喊。
朱萬遂勒馬回頭。
“早些回?！?br>他笑了。
那一笑，比馬背上的玄甲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