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塊一瓶的水------------------------------------------?！稗D(zhuǎn)了一圈”，是花了二十分鐘才走完一圈。？：客廳、餐廳、開放式廚房、書房、影音室、兩個客臥。：主臥套房（帶衣帽間和獨立浴室）、健身房、一個露天泳池。，沒看錯。頂樓帶泳池。。，連個陽臺都沒有。。西裝、襯衫、外套，掛了滿滿一面墻。他隨手翻了幾件，有認識的牌子，也有叫不上名字的。。。。、牛排、三文魚，還有一整排紅酒。“這日子……”，擰開喝了一口。
好喝。
他不知道礦泉水能好喝到什么程度，但這瓶確實比兩塊錢的農(nóng)夫山泉好喝。
他看了一眼瓶身上的標簽。
VOSS。挪威進口。
一瓶四十多塊。
他上輩子喝四十多塊的水，那得是一整箱。
手機突然震動了。
不是普通的震動。
是一種帶節(jié)奏的、有韻律感的抖動，像有什么東西要從屏幕里蹦出來。
林默拿起手機。
屏幕上出現(xiàn)了一個全息投影——一個巴掌大的少女形象漂浮在半空中。
十七八歲的樣子，半透明的輪廓在空氣中微微閃爍，穿白色連衣裙，藍色短發(fā)，發(fā)尾剛到下巴。大眼睛，小臉蛋，表情囂張。
她盤著腿坐在半空中，一只手托著下巴，另一只手對著林默比了個“六”。
“喲，醒了？”
聲音清脆，但語氣欠揍。
“你是誰？”林默問。
“你的系統(tǒng)精靈啊?！鄙倥藗€白眼，幅度大得像要把眼珠子翻出去，“你不會連這個都忘了吧？我昨晚可是親自把你送過來的。”
“你送的？”
“對啊。你在天臺上那副樣子，系統(tǒng)檢測到你綜合評分F級，直接觸發(fā)緊急穿越程序。我忙了一整夜幫你配置身份信息，累都累死了。結(jié)果你醒過來第一件事是逛衣帽間？”
“你一直在看？”
“我是系統(tǒng)精靈，又不是**狂?！鄙倥吡艘宦?，“我只是在監(jiān)測你的身體數(shù)據(jù)。你知道穿越有多危險嗎？靈魂和**的契合度要達到百分之九十八以上才算安全，少一個點你就得變成植物人——”
“說重點。”
少女瞪了他一眼。
“真沒情趣。行吧，自我介紹一下?！?br>她站起來，整了整裙子，雙手背在身后，像個做報告的學生。
“我叫小七，影視漂流系統(tǒng)專屬引導精靈。你可以把我當成你的私人助理、信息庫、戰(zhàn)術(shù)顧問，以及——必要時候的心理咨詢師?！?br>“心理咨詢？”
“你上輩子心理狀態(tài)已經(jīng)是F級了好嗎？再不干預就要出問題了。”小七伸出手指點了點他，“不過放心，到了這個世界你就沒事了。新身份、新身體、新人生。之前那些破事——被裁員、被分手、欠債——都跟你沒關(guān)系了?！?br>林默沉默了一秒。
“這個世界是真實的？”
“當然是真實的?！毙∑哒J真地說，“你在這里的每一分鐘都是真實的。這里的人、這里的事、這里的一切，對你來說就是全部?！?br>“我還能回去嗎？”
“回哪？”小七歪著頭，“回那個二十平的單間？回那個月薪一萬二的工位？回那個——”
“行了?！绷帜驍嗨安挥没亓??！?
小七咧嘴笑了。
“這就對了嘛。來，我給你講規(guī)則?！?br>她伸出手，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數(shù)。
“第一，我會不定期發(fā)布任務(wù)，你愛接不接，完全自愿。第二，完成任務(wù)有獎勵——現(xiàn)金、技能什么的都有。第三，不接任務(wù)沒懲罰，任務(wù)失敗也沒懲罰。**，你在這個世界有完全的自由意志，我管不了你。第五，系統(tǒng)嚴禁任何強迫行為，我連暗示你都不行?！?br>她一口氣說完，拍了拍手。
“等等。”林默盯著她，”沒有懲罰？”
“沒有?！?br>“真沒有？不是那種‘表面沒有實際扣你壽命’的套路？”
“你網(wǎng)文看多了吧。”小七白了他一眼，“我們系統(tǒng)走的是正規(guī)路線，不搞陰陽合同。說沒有就是沒有，你不接任務(wù)都行?！?br>“那我不做任務(wù)呢？”
“那你就當個普通富豪唄。十億資產(chǎn)，夠你花一輩子了。不過——”小七拖長了尾音，“你確定不想要更多？”
“什么意思？”
“我是說，”小七靠過來，壓低聲音，“完成任務(wù)的獎勵，可比十個億刺激多了?！?
她湊到林默面前，豎起一根手指。
“舉個例子——任務(wù)做得好，獎勵可能比你花的還多。但具體多少，看任務(wù)評分?！?br>“評分？”
“對。你做得越好，獎勵越高。做得一般，可能只回本。做砸了——那就當學費?！?br>林默想了想。
“行，試試看。”
“那我就當你接受了。”小七打了個響指，”計時開始。”
林默放下手機，走進衣帽間。
十分鐘后，他穿好了衣服。
深灰色西裝，白色襯衫，沒打領(lǐng)帶。袖口露出的百達翡麗鸚鵡螺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對著鏡子看了一眼。
二十八歲的臉，利落的下頜線，眼神沉穩(wěn)。
跟以前那個有點禿頂、眼底發(fā)青的中年男人，判若兩人。
他拿起車鑰匙，出門。
**里停著兩輛車。一輛邁**，一輛保時捷。
林默選了邁**。保時捷他沒開過，怕出事。
九點十分，他到了國貿(mào)商圈。
他在國貿(mào)商圈逛了一圈，給自己添置了幾套日常能穿的衣服?；瞬簧馘X，但刷卡的時候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上輩子攢半年工資才敢買一件外套，現(xiàn)在連價格標簽都不看了。
出商場的時候路過一樓。熱氣從一家拉面館的門簾后面涌出來，燈光發(fā)黃，跟昨晚路過的那家一模一樣。
林默停了一下。
他走進去，要了一碗牛肉面。三十二塊。坐在角落里吃完了，加了兩次湯。
小七蹲在桌角，看著他把面湯喝干凈。
“你剛花了一堆錢買衣服，現(xiàn)在在吃三十二塊的面？”
“上輩子想吃都沒舍得?！绷帜畔峦耄弊?，去個大的?！?br>他開著邁**到了一家超跑4S店，看中了一輛橘色的邁凱倫720S。
落地價三百八十萬。
他連價格都沒猶豫。
以前遇到這種數(shù)字只能在手機上看看圖片?，F(xiàn)在他簽了字，遞了卡，全程不到十分鐘。
不是為了炫耀。只是想確認一下——這一切是真的。
“接下來呢？”
“急什么。行吧——“
她揮了揮手，手機屏幕上浮現(xiàn)出一份資料。
沈琳，35歲，前HR總監(jiān)，已婚****。丈夫那偉近期被裁員，家庭經(jīng)濟陷入困境。沈琳正在重新求職中。
林默看完，表情沒什么變化。
“怎么樣？”小七湊過來，”覺得難嗎？”
“一個正在找工作的女人，我有十個億。難在哪？”
“嗬。你可別小看她?！毙∑哒f，”沈琳這個人——驕傲、要強、不吃嗟來之食。你拿錢砸她，她分分鐘把你拉黑?！?br>“我沒說拿錢砸?！?br>“那你打算怎么辦？”
林默靠在那輛剛買的邁凱倫引擎蓋上，雙手插兜。
“急也沒用。這種事，裝不來。真心幫一個人，得先了解她需要什么。”
小七歪著腦袋看了他半天，咧嘴笑了。
“行，看你的。對了——明天上午十點，朝陽區(qū)人才市場有場綜合**會。沈琳會去?！?br>“你怎么知道？”
“我是系統(tǒng)啊大哥。她的日程我查得到。”
林默開著邁**回了公寓。新買的邁凱倫讓4S店直接送上門。
他靠在沙發(fā)上，盯著天花板想了一會兒。
三十五歲，前HR總監(jiān)，五年全職主婦，老公被裁。
一個驕傲的女人，被生活逼到墻角。
林默看著天花板，想起了自己上輩子在人才市場被拒的那些天。
"她需要的不是施舍。是被當作一個專業(yè)人士來尊重。"
“小七?！?br>“干嘛？”
“明天不開邁**。打車去，穿最普通的衣服?！?br>小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低調(diào)出場？”
“我自己也在人才市場待過。穿太好會跟所有人格格不入?！绷帜哌M衣帽間，在一面墻的名牌里翻了半天，找出一件灰色外套和一條牛仔褲，搭在椅背上。
小七安靜了兩秒。
“你這人，上輩子怎么會混到F級？”
“因為沒有系統(tǒng)。”林默拉上窗簾。
他躺到床上。
真絲被子蓋上來的觸感，像整個世界都在擁抱他。
明天。一切從明天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