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強制導(dǎo)航，死路一條
凌晨兩點十四分。
當林渡拖著仿佛灌了鉛的雙腿推開寫字樓一樓的玻璃大門時，一陣深秋的夜風裹挾著落葉的腥氣撲面而來，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連續(xù)兩周的“996”外加這兩天的通宵趕項目，讓他的心臟像是一臺缺乏潤滑油的破舊引擎，在胸腔里沉悶而艱澀地跳動著。大腦深處傳來陣陣**般的神經(jīng)痛，視線所及的霓虹燈光都在不可抑制地發(fā)散、重影。
城市在這個時間點終于顯露出了它疲憊的底色。街道空曠，只有偶爾呼嘯而過的重型渣土車，提醒著這座鋼鐵叢林還在運轉(zhuǎn)。
林渡摸出手機，屏幕刺眼的亮光讓他瞇起了眼睛。網(wǎng)約車軟件上，從公司到他租住的城中村，預(yù)估車費顯示為“68元”。
他的大拇指在“呼叫”按鈕上方懸停了足足半分鐘，最終還是按下了返回鍵。68元，夠他吃兩天的外賣了。這個月房租還沒交，老家那邊的弟弟又要交住宿費，他的***余額就像他此刻的生命體征一樣，游走在危險邊緣。
“算了，騎車回去吧，就當鍛煉身體了?！绷侄勺猿暗爻读顺蹲旖牵瑢L衣的領(lǐng)子豎起，走向了路口斑馬線旁邊的共享單車停放點。
大部分單車都已經(jīng)被下夜班的同僚們騎走了，只剩下一輛孤零零地停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里。
林渡走上前。這輛車的款式似乎比市面上常見的要老舊一些，車漆不再是鮮亮的顏色，而是蒙著一層灰撲撲的暗調(diào)。不過他沒心情挑剔，舉起手機對準了車把上的二維碼。
“滴——”
掃碼的聲音有些異樣，不是平時那種清脆的電子音，而像極了醫(yī)院里心電監(jiān)護儀拉平時的那種長鳴，聽得人心里發(fā)毛。
手機屏幕卡頓了一下，彈出一個充滿像素風顆粒感的加載界面，轉(zhuǎn)了兩圈后，車鎖傳來動靜。
“咔噠?！?br>聲音異常沉悶，像是生銹的鐵門被強行推開，在寂靜的深夜里尤為刺耳。
林渡呼出一口濁氣，伸手去拉車把。就在他的視線無意間掃過車筐底部時，動作猛地頓住了。
在路邊微弱的霓虹燈折射下，他看到車筐坑洼不平的塑料底板上，赫然寫著一行字。字跡歪歪扭扭，顏色是暗沉沉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