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媳婦，也是我閨女?！?br>這句話，讓我眼眶發(fā)熱。
我轉(zhuǎn)過身，假裝去廚房倒水，偷偷深呼吸了幾下。
手機(jī)響了。是弟弟。
“姐，轉(zhuǎn)兩千，急用?！?br>我看著這行字，沒動。
婆婆的聲音從客廳傳來：“曉禾，別忙了，出來坐會兒?！?br>我把手機(jī)放進(jìn)口袋，走了出去。
過了十分鐘，手機(jī)又響了。
“姐？”
“急用?！?br>“怎么不回？”
我點(diǎn)開微信，想了很久，打了兩個字。
“轉(zhuǎn)了。”
2000，轉(zhuǎn)賬成功。
這一次，我多打了三個字。
“不客氣。”
他沒回復(fù)。
當(dāng)然沒有。他從來不說謝謝，又怎么會在意我說“不客氣”。
晚上，媽打來電話。
“婆家對你好是應(yīng)該的，你別光顧著享福，忘了娘家?！?br>“媽，我沒忘?！?br>“那這個月的錢打了沒？”
“打了?！?br>“弟弟那邊呢？”
“也打了?！?br>“行，那沒事了?！?br>電話掛了。
我握著手機(jī)，看著通話記錄。又是不到一分鐘。
從我記事起，媽打給我的電話就是這樣。不問我過得好不好，不問我工作累不累，不問我身體怎么樣。
只問一件事：錢到賬了沒有。
陳深從書房出來，看見我發(fā)呆。
“**又打電話了？”
“嗯。”
“又催錢？”
“嗯?！?br>他走過來，摟住我的肩膀。
“曉禾，你有沒有想過，就算你不給錢，也沒有任何人能說你不對？”
我沒說話。
因?yàn)槲抑浪f的是對的?？晌易霾坏?。
三十年了。我在這個家里，一直是這樣活過來的。我不知道怎么拒絕。我也不敢拒絕。
“睡吧?！蔽艺f，“明天還要上班?！?br>3.
周日，大姑過六十大壽。
爸打電話讓我回去。語氣難得和緩：“你大姑想你了，來吃頓飯?！?br>我說好。
回到老家，親戚們已經(jīng)坐滿了一桌。大姑、姑父、幾個堂哥堂姐，還有鄰居王嬸。
弟弟坐在角落里玩手機(jī)，見我來了，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
連招呼都沒打。
媽招呼我坐下，轉(zhuǎn)頭跟親戚們說話。
“曉禾嫁出去了，以后啊，還是靠兒子?！?br>“可不是嘛，”王嬸附和，“閨女再好，也是人家的人了?！?br>我低頭夾菜，沒吭聲。
“宇軒現(xiàn)在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