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路中間，發(fā)出清脆的碰撞聲。
他顧不上撿啤酒，也顧不上周圍人的目光，瘋了一樣跑向?qū)γ娴牟势钡耆丢?，腳步輕快得像要飄起來。
他不知道，在他轉(zhuǎn)身的那一刻，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從他的身體里悄悄抽走，那是他剛剛得到的、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味的好運。
沈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他只記得在那個人歡呼的時候，他死死地盯著他的后背，心里像有一個扭曲的聲音在嘶吼——“憑什么是你？憑什么你的運氣那么好，我***都沒有？”
那個念頭像一把鋒利的鉤子，從他的身體里伸出去，精準地勾住了那個人身上某種看不見、摸不著，卻真實存在的東西。
他下意識地用力一拉，把那東西勾了過來，輕輕吞進了自己的胸口。那東西沒有形狀，卻有溫度，味道像剛出爐的面包，溫熱、松軟，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甜膩。
他的胃在那一瞬間發(fā)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咕嚕聲，不是因為餓，是一種久違的、填滿了的飽腹感，從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第二天，沈晝鬼使神差地去了另一家棋牌室。他坐到牌桌上，指尖觸碰到麻將牌的那一刻，就感覺到了不一樣。
手風像換了個人一樣順，想要什么牌，下一張就一定能摸到；不聽牌的時候，總能摸出絕張；聽牌的時候，動輒**，甚至連杠三次，杠上開花。
一桌人看著他的眼神，從最初的輕視，變成了震驚，最后變成了滿臉的憤怒，嘴里罵著“運氣太好了出老千”，卻又無可奈何。
那天，他贏了八千多塊。在那些人罵罵咧咧的聲音中，他揣著沉甸甸的錢，昂首挺胸地走出了棋牌室。
陽光照在臉上，暖暖的，他瞇起眼睛，覺得今天的太陽比昨天亮了很多。不是太陽變了，是他的世界，終于有了一絲光亮。
他手里緊緊攥著那沓錢，指尖能感受到紙張的厚度和溫度，第一次嘗到了運氣的甜頭——那是一種不用努力，不用聰明，不用忍氣吞聲，就能直接從命運手里拿到入場券的、驚心動魄的滋味。
那滋味，一旦嘗過，就再也戒不掉。
1
沈晝花了半個月，一點點摸索著他能力的邊界。他漸漸發(fā)現(xiàn)，“運氣”從來都不是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