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站起來，“****都看見了！她生的是妖孽！按照祖制，理應(yīng)將母子三人處以極刑！”
“祖制里哪條寫了皇子變貓要怎么處置？”
貴妃這句話把賢妃噎得半天說不出話。
也是，大周立國三百年，還沒出過這種事。
“蘇蘊(yùn)。”貴妃看著我，“本宮問你，你事先知道兩個孩子的情況嗎？”
“知道?！?br>我沒說謊。
到了這一步，說謊毫無意義。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出生那天。”
“隱瞞至今？”
“是?！?br>賢妃“嗤”了一聲?！傲?。六年你都在裝模作樣，每天關(guān)著宮門不讓人進(jìn)——原來是在藏妖！”
“我在藏我的孩子。”我看著她，“他們白天和別的孩子沒有任何分別，珩兒讀書聰慧，瑜兒溫順懂事。他們不是妖?！?br>“變成貓還不是妖？”
“陛下的貓苑里養(yǎng)了十幾只貓，個個錦衣玉食。變成貓怎么了？又沒變成毒蛇?！?br>賢妃被我的歪理氣得臉都歪了。
貴妃嘴角動了一下。
我不確定那是不是在笑。
“行了?！辟F妃起身，“白道長，今晚請您去瑤華宮看一看。在此之前，誰也不許再議論此事?！?br>她看了賢妃一眼。
“尤其是你。管好自己的嘴，也管好你宮里那些人的嘴?！?br>賢妃不甘心，但貴妃的話她不敢不聽。
摔了簾子走了。
殿里只剩我和貴妃。
我以為她也要讓我滾。
“蘇蘊(yùn)?！?br>“臣妾在?！?br>“你那兩個孩子——變成貓之后，還認(rèn)人嗎？”
“認(rèn)。”我想了想，“橘的那只會在我枕頭邊睡，花的那只喜歡鉆被窩。”
貴妃沉默了很久。
“你先回去。今晚的事，本宮會在場?！?br>我行了禮退出來，一路心跳如擂鼓。
回到瑤華宮，推開門。
兩個崽子正在罰跪。
或者說，假裝在罰跪。
趙珩偷偷從袖子里摸出一塊桂花糕，掰了一半塞給弟弟。
“你們倆——”
兩個小腦袋齊刷刷轉(zhuǎn)過來，露出一模一樣的討好笑容。
“母妃！”
我心里又酸又軟。
不管他們是人是貓，都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
誰敢動他們，我就跟誰拼命。
下午的時候，太醫(yī)院來了人。
來的不是普通太醫(yī)，是太醫(yī)院的院判周老大人，七十多歲了，在宮里給三代帝王看過病。
他進(jìn)來先給兩個孩子號了脈。
號了很久。
然后搖頭。
“婕妤娘娘，兩位皇子的脈象……老臣行醫(yī)五十年，從未見過?！?br>“怎么說？”
“脈象平穩(wěn)，五臟康健，但有一條脈——老臣不知怎么稱呼——似有似無，搏動速度極快，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貓?！?br>我閉了閉眼。
“周老大人，能治嗎？”
周院判沉吟半晌。
“與其說是病，不如說是……天生體質(zhì)。就像有人生來六指，有人天生白發(fā)。兩位皇子只是天生會變——”
“變貓?！?br>“……是?！?br>“有沒有什么辦法不讓他們變？”
“目前——沒有?！?br>趙珩湊過來：“治什么？我又沒病。變貓多好玩，跑得快，跳得高，還能聞到別人聞不到的味道?！?br>“閉嘴?！?br>“母妃，我昨天變貓的時候聞到了，賢妃身上的香味和她宮女的不一樣?！壁w珩一臉認(rèn)真，“賢妃的香味里有一股怪味，像是——”
“像是什么？”
趙珩歪頭想了想。
“像是藥?！?br>我心里一跳。
賢妃的香味里有藥？
什么藥？
還沒來得及多想，天就暗了。
我讓周院判留在正殿觀察。
太陽落山的一瞬間——
兩個孩子同時“噗”的一聲。
兩團(tuán)白煙散去后，周院判面前蹲著兩只貓。
一只橘貓，一只黑白花貓。
橘貓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往桌上跳，開始舔碗里剩下的點(diǎn)心渣子。
黑白花貓在周院判的腿邊蹭來蹭去。
周院判整個人僵住了。
“這……這……”
“周老大人，您見多識廣，可有過這樣的記載？”
周院判艱難地咽了口口水。
“太祖年間……有過一樁舊事。記在宮中秘檔里。”
“什么舊事？”
“太祖的第七子，據(jù)說出生時頭頂有一簇白毛。每逢月圓之夜，會變成一只白狐?！?br>我眼睛一亮?！昂髞砟?？”
“后來——”周院判遲疑了一下，“七皇子八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