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當著我的面。
把我的第一志愿改成了本市最爛的職高。
“爸媽說了，你去賺錢供我復讀！”
我正要改回來，彈出一條彈幕：別改，你的分數(shù)剛好能被001號學府錄取。報了這個，能讓你弟一輩子爛在泥里。
我收回手：“好啊，我不改了，希望你以后別跪著求我?！?br>一個月后，武裝直升機降落在村口。
弟弟還不知道，好戲才剛剛開始。
01
鼠標從我手里被奪走。
力氣很大，我的手腕撞在桌角，立刻泛起一陣刺痛。
“姐，你干嘛？”
陳輝的身體擋在我跟電腦屏幕之間，像一堵肉墻。
他的聲音里帶著剛變聲后的沙啞和不耐煩的得意。
電腦屏幕上，志愿填報系統(tǒng)的倒計時閃著紅光。
“剩余時間：04分59秒。”
我親手填上的第一志愿——京城大學的王牌專業(yè)
被他用鼠標拖到了刪除框。
取而代之的，是他輸入的五個字。
“藍翔美容美發(fā)?！?br>那是一所我們市最爛的職高，畢業(yè)證就是一張廢紙。
我的血沖上頭頂。
“陳輝，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的聲音發(fā)抖。
“我當然知道?！彼D過頭，臉上是那種我看了十八年的，屬于他的、理所當然的笑，“姐，你考得再好有什么用？685分，是挺高的?！?br>他咂了咂嘴，像是在把玩一件囊中之物。
“可爸媽說了，家里就這個條件。與其讓你去外地上個大學，四年花十幾萬，畢業(yè)了還不是給別人打工。不如把錢省下來，**賣鐵也得供我復讀。”
他湊近了，嘴里的熱氣噴在我臉上，帶著一股吃完辣條的味道。
“你就去那個職高，學個手藝，兩年就出來了。到時候去城里打工，一個月也能掙個三四千，正好賺錢養(yǎng)我。我明年考上清華北大，你臉上也有光，對不對？”
我氣到想笑。
心臟像是被泡在冰窟里，又被架在火上烤。
我伸手去推他，想搶回鼠標。
“滾開！”
他輕易地格擋開我的手，我們兩個在狹小的房間里扭打起來。
他比我高，比我壯，我被他死死按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電腦屏幕的光，映著他猙獰又興奮的臉。
“沒用的，姐。你斗不過我的。這就是你的命?！?br>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