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擦脖子，重點擦大動脈經過的地方。
"這是物理降溫，先把體溫降下來，不能讓他一直燒著。"
做完物理降溫，他又問："大爺，你們山上有沒有金銀花？"
"有！后山多的是！但天黑了看不見啊。"
"不用去后山。"李晨光站起來，"我下午采野菜的時候，在知青點后面的籬笆墻上看到過一叢，當時還多看了兩眼。你讓人去采一把回來，連花帶藤都要。"
孫有福立刻讓兒子去采。
不到十分鐘，金銀花采回來了。
李晨光把金銀花洗干凈，加水煮了一鍋金銀花水。等放溫了，用勺子一點一點給孩子喂下去。
"金銀花清熱解毒，對嗓子發(fā)炎有用。這不是藥，就是個土方子，先穩(wěn)住，明天一早必須送公社衛(wèi)生所去看。"
他說得很清楚，他不是大夫，不敢亂來。但應急處理這些基本的，他有把握。
折騰了大半夜，孩子的燒慢慢退了一些，不再說胡話了，安穩(wěn)地睡著了。
孫有福一直蹲在旁邊看著，這時候才長出了一口氣。
"小李，今晚多虧了你。"老頭聲音有些發(fā)顫，"這大晚上的，要是送去公社，路上顛簸，孩子受不了。你這法子管用，真管用。"
"大爺，明天一定要送衛(wèi)生所。我這都是土辦法，只能應急。"
"知道知道。"孫有福使勁握著他的手，"小李，你這個人，不簡單。"
第二天一早，孫有福的兒子趕著牛車把孩子送去了公社衛(wèi)生所。大夫檢查完說，確實是扁桃體發(fā)炎，燒已經退了大半，開了點消炎藥，說處理得很及時，要是拖到現(xiàn)在才來，就麻煩了。
這件事在村里傳開了。
一個城里來的知青，又會種地，又懂草藥，還能給小孩退燒。村里人看李晨光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以前他們覺得知青就是來農村鍍金的，干活不行，吃不了苦，就知道哭鼻子想回城。但這個李晨光，好像跟別的知青不太一樣。
上工的時候，好幾個大嫂主動跟他打招呼。
"小李，昨晚辛苦了！"
"小李，中午來嬸子家吃飯，給你烙餅！"
"小李，你看我家那塊菜地咋回事，苗老是發(fā)黃……"
李晨光一一應著，心里覺得暖和。
這個年代的人，樸實。你對他們好一分，他們能還你十分。
到了地里，趙大山把他叫到一邊。
"李晨光，老孫頭跟我說了，你對種地有一套？"
"不敢說有一套，就是學過一些。"
趙大山上下打量他："你說說，咱這地該咋種？"
李晨光想了想，決定先拋一個不太大的建議，看看效果。
"趙隊長，我有個想法，不一定對。"
"你說。"
"咱村的苞米，是不是都是撒播？就是把種子撒到地里，蓋上土就完了？"
"對啊，年年都這么種。"
"如果改成條播，按固定的行距和株距來種，產量能提高不少。"
"為啥？"
"撒播的話，種子分布不均勻，有的地方太密，有的地方太稀。太密了苗之間搶養(yǎng)分，長不壯。太稀了浪費地。條播能保證每棵苗都有足夠的生長空間，通風透光也好，病蟲害也少。"
趙大山皺著眉想了半天。
"你說的有道理，但咱村一直都是這么種的，改了萬一出問題咋辦？"
"可以先試一塊。"李晨光說，"劃一畝地出來，按我說的方法種，秋天看產量。如果比別的地高，明年就全面推廣。如果不行，也就損失一畝地的事。"
這話說到了趙大山的心坎上。
"行，就這么干。我劃一畝給你，你自己折騰去。但丑話說前面，要是搞砸了，工分扣你的。"
"沒問題。"
李晨光心里樂開了花。
有了這一畝試驗田，他就有了施展拳腳的機會。條播增產這個事，在現(xiàn)代農業(yè)里是基本常識，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下午干活的時候，他格外賣力。雖然身體還是弱，但他摸索出了省力的技巧——鋤頭下去的角度、翻土的深度、腳步移動的節(jié)奏，都有講究。干了一下午，速度雖然比不上干了幾年的老農，但比其他知青快了不少。
趙大山巡地的時候看了一眼，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