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了起來。不是普通的來電鈴聲，而是一段急促、重復(fù)的、類似某種警報的電子音效，在空曠安靜的客廳里炸開，嚇得我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我手忙腳亂地關(guān)掉命令窗口，清除瀏覽器歷史記錄，將路由器設(shè)置頁面恢復(fù)到原來的樣子。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震得我耳膜生疼。舊手機的警報聲還在響，固執(zhí)地，一聲接一聲。
逃。必須馬上離開這里。
我?guī)缀跏沁B滾爬爬地沖回自己房間，反手鎖上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滑坐到地上，大口喘氣。指尖因為用力**地板而刺痛。
不到十分鐘，外面?zhèn)鱽龛€匙**鎖孔的聲音。大門開了。林晚的腳步聲不是往常那種輕快的節(jié)奏，而是略顯急促，徑直走向客廳，走向路由器。
幾秒鐘死一般的寂靜。
然后，腳步聲轉(zhuǎn)向我的房門?！斑怠⑦?、叩?！鼻瞄T聲不重，但每一下都敲在我的神經(jīng)上。
“小雅？”她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依舊是那種甜膩的、帶著關(guān)切的口吻，但似乎比平時更柔軟，更……可意，“你在里面嗎？我剛才……好像聽到點什么動靜。你沒事吧？”
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一絲血腥味，才勉強讓聲音不至于抖得太厲害：“沒……沒事?？赡苁俏覄偛牌饋砗人龅沽吮??！?br>“哦，這樣啊?！彼ｎD了一下，我能想象她此刻正側(cè)耳傾聽門內(nèi)動靜的樣子，“對了，你剛才……有沒有動過路由器或者網(wǎng)絡(luò)什么的呀？我有個非常重要的文件正在**傳輸，突然斷了，嚇我一跳呢?！?br>3
“路由器？”我把聲音壓得更低，帶上一絲剛被吵醒的煩躁和虛弱，“沒有啊……我頭還疼得厲害，一直躺著，動都沒動?！闭f完，我還配合著咳嗽了兩聲，喉嚨干澀的*意倒是真實的。
門外安靜了幾秒。太安靜了，安靜到我仿佛能聽見她目光在門上逡巡的聲音。
“那可能是我這邊網(wǎng)絡(luò)波動吧。”林晚的聲音重新響起，那股甜膩的關(guān)切又回來了，“你好好休息，我不吵你了。晚上我早點回來，給你帶點粥？”
“……不用麻煩了?！蔽?guī)缀跏橇⒖叹芙^。
“不麻煩，等我哦?！彼_步聲離開了，回到客廳。我聽見她擺弄路由器開關(guān)的輕微聲響，然后是拿起鑰匙、開門、關(guān)門。這一次，落鎖的聲音格外清晰，像是把我和這個充滿疑點的空間徹底鎖在了一起。
我癱軟在地板上，后背的衣服已經(jīng)被冷汗浸透，緊貼著皮膚，冰涼黏膩。剛才那短短幾分鐘的對話，耗盡了我所有的力氣。撒謊、掩飾、在極度的恐懼中維持表面的平靜，每一秒鐘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不能再等了。
我爬起來，抓起手機，屏幕光映著我蒼白汗?jié)竦哪槨，F(xiàn)在是上午十點一刻。我點開通訊錄，找到一個名字——老吳，公司技術(shù)部的同事，因為一起熬過幾個項目，算是能說上幾句話，人也靠譜。
電話撥通，響了四五聲才被接起，**音是嘈雜的鍵盤敲擊聲?！拔?？小雅？難得啊，你不是請假了？”老吳的聲音帶著技術(shù)男特有的直愣。
“老吳，幫個忙，很急?！蔽衣曇魤旱脴O低，語速很快，“我家里網(wǎng)絡(luò)有點問題，懷疑被人蹭網(wǎng)或者掛了什么奇怪的東西。你能幫我遠程看一下嗎？就用我之前給你的那個臨時權(quán)限?！?br>“現(xiàn)在？行啊，你等等?！崩蠀悄沁厒鱽硪巫踊瑒雍颓脫翩I盤的聲音，“你說，怎么個奇怪法？”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描述聽起來像是普通的技術(shù)求助：“我進路由器**，看到一個不認識的設(shè)備連著，IP尾號是666，一直在上傳數(shù)據(jù)，流量不大但很持續(xù)，目的IP是國外的。我試了下追蹤，直接超時?！?br>“666？這IP尾號夠邪門?！崩蠀青止局?，鍵盤聲更快了，“國外IP……持續(xù)小包上傳……你等等，我進你路由器看看……嗯，看到了，是這個‘Unknown-Device’對吧？上行數(shù)據(jù)很規(guī)律啊，每個包大小都差不多……這特征……”
他停頓了一下，鍵盤聲也停了。電話那頭突然變得異常安靜。
“老吳？”我心往下沉。
“小雅，”老吳的聲音壓低了，透著一股嚴肅，“你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