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大廳格外陰冷。

我手里只捧著一個廉價的硬紙盒。

那是用廢棄紙箱臨時裁剪出來的。

工作人員戴著口罩，遞過來一份清單。

“下葬用的壽衣骨灰袋，還有選個好點的骨灰盒，一共兩千八。

家屬去那邊交費。”

我看著那張清單，干裂的嘴唇動了動，卻發(fā)不出聲音。

我身無分文，姜渡塵沒收了所有***。

“沒有錢？”

工作人員皺起眉頭，語氣變得不耐煩。

“沒錢你來領什么骨灰？

后面還有人排隊呢，別耽誤事。”

我低頭，咬住襯衫的衣角，猛地一撕。

大半截衣擺和袖子被我硬生生扯了下來。

寒風順著破爛的衣領倒灌進我脊背，凍出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小心地把妹妹的骨灰，包裹進那塊碎布里。

“徐默？”

一道遲疑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我僵硬轉(zhuǎn)過頭。

一位穿著沖鋒衣的男人站在不遠處。

是我大學時的故交，**。

他現(xiàn)在是邊境醫(yī)療隊的志愿醫(yī)生。

**快步走過來，看清我此刻的慘狀后，眼眶紅了。

他沒有多問，迅速從包里掏出一套備用的志愿者沖鋒衣，披在我的肩上。

“穿上。”

他按住我的肩膀，指了指停在院外的一輛越野車。

“我的車半小時后出發(fā)去西南邊境?！?br>
他微微用力握緊我的肩頭。

“跟我上車，去沒人認識的大山里重新活一次。

好不好？”

我緊緊抱著骨灰，眼眶溫熱，重重地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京郊四合院內(nèi)。

楚憐百無聊賴的在院子里閑逛。

她走到我那間偏房前，一腳踹開了虛掩的門。

嘩啦一聲。

手抄**架被她撞翻，寫滿**的宣紙散落一地。

“來人啊，把這些破爛都拿去燒掉?！?br>
楚憐喊著傭人。

“這間房**不錯，明天找人把墻砸了，給我改成衣帽間。”

傭人們面面相覷，正準備動手。

“住手?！?br>
姜渡塵走進了院子，聲音冰冷刺骨。

他看著火盆里正在燃燒的幾張**，臉色陰沉的可怕。

“把手伸進火盆里，把她的經(jīng)書原封不動給我拿出來?！?br>
他盯著楚憐。

楚憐嚇得倒退了一步，臉色煞白：“師兄，火那么大……”姜渡塵沒有理會她的慘叫，徑直推開我那間低矮的偏房。

屋里干凈的可怕。

沒有衣服，沒有佛珠，甚至連我用來喝水的那只破瓷碗都不見了。

空氣中殘留的只有令人窒息的空曠。

姜渡塵強行壓下呼吸的紊亂。

對著管家冷嗤。

“她以為用這種離家出走的低劣手段，就能逼我給她那三十萬？”

火車站候車廳內(nèi)。

我抱著骨灰盒，站在檢票口的隊伍末尾。

**去買水了，我低頭看著手里的車票，心里只有平靜。

突然，頭頂?shù)膹V播全頻道響起。

原本播報車次的女聲，被切成了姜渡塵冷酷到極點的警告。

“徐默，我查到你的***了?！?br>
他的聲音在大廳里回蕩。

“敢踏上那列火車，我現(xiàn)在就通知醫(yī)院拔了**妹的氧氣管，把她扔上街！”

旅客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聲音還在繼續(xù)，帶著**的篤定：“給你半小時，爬回佛堂來磕頭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