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嗓門依然很大，“33樓是吧？仔細點，特別是死角。那些大老板，別看平時不咋低頭，眼睛尖著呢！去吧！”

于是，在寰宇國際大部分員工開始一天工作的時候，我，林曉，新任總裁行政助理，以一名保潔小妹的身份，再次踏入了33樓。

這一次，沒有人驅(qū)趕我。

秘書（后來我知道她叫安娜）只是在我擦拭前臺大理石臺面時，瞥了我一眼，用不高不低、剛好能讓我聽見的聲音對旁邊的人說：“后勤部總算招了個年輕點的，不過看著也笨手笨腳的，希望別弄壞東西?！比缓筮f過來一份文件，“這個，碎掉?！?br>
我接過文件，紙張質(zhì)地優(yōu)良。我走到碎紙機旁，操作。機器嗡嗡作響，將“市場部Q3推廣預算草案（初稿）”幾個字吞沒、切割成細碎的條狀。與此同時，安娜和另一個秘書的閑聊飄進耳朵。

“……瑞豐那個案子，聽說又僵住了，對方**要40%利潤分成，周總昨天發(fā)了好大的火。”

“可不是，陳經(jīng)理他們熬了兩個通宵做的方案，被批得一無是處。周總說要‘接地氣’的方案，他們哪兒知道地氣在哪兒……”

“噓……干活吧?！?br>
我低著頭，將碎紙倒入專門的回收袋，動作標準得就像我真的受過培訓。心臟卻在胸腔里輕輕撞擊。瑞豐項目……我知道這個，昨晚臨睡前，我還特意搜索了寰宇國際近期的動向，這個與瑞豐集團的合作，是公司未來三年戰(zhàn)略的重中之重，財經(jīng)版塊有過分析，說成敗在此一舉。

原來，已經(jīng)僵到這種地步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成了33樓一道固定的、安靜的**板。我擦拭著每一張光可鑒人的辦公桌（包括安娜那張），清理著茶水間里殘留的咖啡漬和點心碎屑，更換垃圾桶里印著公司logo的專用垃圾袋。我的耳朵，成了這層樓最忙碌的器官。

我在咖啡機旁，聽兩個投資部的員工抱怨風控部門“膽小如鼠，害他們丟了大單”；我在復印機邊，聽行政的小姑娘吐槽采購部“吃回扣吃得明目張膽，同樣的打印紙比外面貴三成”；我在清潔總裁辦公室外那條“必須一塵不染”的走廊時，透過偶爾未完全合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