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卡蒂------------------------------------------，又問了一遍?！澳銖陌①Z克斯的房間里，拿了什么？”，但每一個字都像冰水從耳膜灌進去。林默的后背緊貼著告解室的門板，手指扣在AK74N的扳機護圈上，槍口垂向地面。他沒有抬槍，不是因為慫，是因為距離太近了。她離他不到三米，而他蹲在地上，反應速度跟不上?！安皇鞘裁?***?！彼驯嘲鼛ё舆o，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wěn)，“兩個UPS電源。還有個金塊。就這些?！?。。月光照著她半邊臉，另一半隱在陰影里，看不出信還是不信?！澳憧梢詸z查?！绷帜驯嘲鼜募缟闲断聛?，動作很慢，生怕任何一個突然的舉動引發(fā)不可控的后果。他拉開拉鏈，露出里面兩臺裹著繃帶的UPS電源和那塊暗金色的金塊。文件不在這層，除非把背包翻個遍，否則看不到?！拔也皇情g諜。我不是任何陣營的人。我只是個雇傭兵，拿東西換裝備。僅此而已。”，然后重新回到他臉上。“進阿賈克斯的指揮部，就為了兩塊電源？因為有人拿一套四級甲跟我換?！绷帜f，“我需要那套甲。沒有那套甲，我下次進農(nóng)場可能就會死。這個理由夠不夠？”，小腿肌肉緊繃著，腳掌暗暗在地面上找到了一個發(fā)力的角度。撤離倒計時還在平板上靜默跳動，數(shù)字一秒一秒往下掉。只要再拖一陣，車就到了。。。不是不想動，是他從她邁步的姿態(tài)判斷出了一件事。這個人的近戰(zhàn)水平絕對在他之上。她的步伐沒有任何多余動作，重心壓得很低，雙手雖然垂在身側(cè)，但手指是微微張開的，隨時可以變成拳，掌，肘，膝。，她的右腳尖已經(jīng)踢中了他手里的AK。
力道精準得可怕。不是蠻力橫掃，是點在護木和機匣的連接處，正好是他握持力最薄弱的角度。**脫手飛出去，撞在教堂的長椅上，彈了兩下才落地。林默的虎口震得發(fā)麻，身體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但黑卡蒂已經(jīng)貼進來了。
她的左拳直取他喉結(jié)。
林默來不及格擋，只能側(cè)身用肩膀硬接。拳峰砸在**甲上，悶響一聲，沖擊力透過插板傳進鎖骨，鈍痛像電流一樣竄上脖子。但他扛住了，仗著體重優(yōu)勢，他沒有被這一拳打退，反而往前壓了半步。
黑卡蒂的第二下是膝撞，目標肋下。
林默沒有防守，直接用整個身體往前撞。他身高一米八，加上裝備將近一百八十斤的重量，像一堵墻一樣壓過去。黑卡蒂的膝蓋還沒完全頂出來，就被他的體重壓得失去了發(fā)力空間。她試圖側(cè)身卸力，但林默雙手已經(jīng)抓住了她兩側(cè)上臂。不用任何技巧，就是純粹用體重加握力把她箍住，然后猛地往前推。
兩個人同時失去平衡。
木頭門板被撞開，兩個人一起摔進狹小的房間里。里面只能勉強塞下一個人，擠進兩個人之后連轉(zhuǎn)身的空間都沒有。林默在上，黑卡蒂在下。林默完全把黑卡蒂卡死在地板上，雙手扣住她的手腕按在頭頂上方。她掙扎了兩次。第一次試圖用膝蓋頂他的腹部，但**甲的護*片擋住了。第二次試圖用額頭撞他的鼻梁，但林默把頭偏向一側(cè)，她只撞到他的頭盔側(cè)檐。
她的呼吸變粗了，胸口劇烈起伏，每一口氣都帶著**。戰(zhàn)術(shù)服被汗浸濕了一小片，貼在鎖骨上方的皮膚上，把她曼妙的身材展現(xiàn)的一覽無余。林默能感覺到她手腕上的脈搏在跳。
他也不好受。肋骨被膝撞頂?shù)降奈恢谜诎l(fā)燙，腿因為奔跑有點脫力。汗水從額頭滾下來，滴在她戰(zhàn)術(shù)服的領(lǐng)口上。
“聽著?！绷帜謿庹f，“我不想跟你打。我進阿賈克斯的房間，是因為整個農(nóng)場只有那一臺主機里還有UPS電源。我翻遍了谷物交易站，裝卸區(qū)，廢哨塔，全沒有。不拿那塊電源，我換不了四級甲。沒有四級甲，我下次進來就得死。你聽懂了嗎？我只是想活著?！?br>黑卡蒂沒有回答。她的眼睛在黑暗中盯著他，睫毛不動，目光也沒有動搖。
“我是從另一個世界掉進來的。”林默沒招了，他再不撤退馬上就要被打成篩子了，于是繼續(xù)說，“在我來的那個地方，我只是個普通人。我沒有受過訓練，沒有**，沒有靠山。我第一次進農(nóng)場，差點被游蕩者打死。我腿上現(xiàn)在還有自己纏的繃帶。我到卡莫納沒多久。我不是任何人的敵人。我只是想活下去?！?br>沉默持續(xù)了一會兒。教堂外的槍聲漸漸稀疏，遠處有人在喊撤退的口令。
“放開?！彼f。聲音沒有溫度，但也沒有殺意。
林默松開她的手腕，從她身上翻下來，靠著告解室的墻壁大口喘氣。黑卡蒂從地上坐起來，沒有整理自己被扯歪的戰(zhàn)術(shù)服領(lǐng)口，只是偏著頭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很奇怪。不是憤怒，不是輕蔑，更像是某種審視。
“名字。”她說。
“林默?！?br>“林默?！彼貜土艘槐?，像是在確認一個文件的編號。
她從地板上站起來，動作干脆利落，好像剛才那場狼狽的近身纏斗根本沒有發(fā)生過。走到門口時她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月光正好落在她臉上，嘴角似乎有一絲極淡的弧度，但說不準是不是光影的錯覺。
“你是第一個敢去阿賈克斯房間里偷東西的人。一個為了破電源敢潛入阿賈克斯指揮部的笨蛋。”
她頓了頓。
“下次進農(nóng)場之前，把你那套新四級甲穿好。”
然后她走出告解室，腳步聲沿著教堂中殿一路遠去，最后消失在后門的方向。
林默癱在告解室的地板上，盯著天花板上搖搖欲墜的吊燈。平板上彈出撤離車隊的到達通知。
科爾森派來的是一輛老式裝甲運兵車，車廂里還坐著一個胳膊上纏著繃帶的年輕雇傭兵。看到林默被攙上車，那個年輕傭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赤腳，滿臉灰，腳底在淌血，頭發(fā)上還沾著告解室的灰塵。然后年輕人咧開嘴笑了一聲。
“你就是那個進阿賈克斯指揮部的？**，消息傳得也太快了?！?br>“什么？”林默沒聽明白。
“你還在小教堂沒撤出來的時候，頻道里就已經(jīng)傳開了。有個瘋子摸進了阿賈克斯的房間，偷了電源和金塊，還把黑卡蒂引出來跟阿賈克斯的人交了火?！蹦贻p人湊過來，“你知不知道你跑出來那會兒，兩邊已經(jīng)準備開干了？?；饏f(xié)議本來就快崩了，你這一趟直接把它炸沒了。”
林默張了張嘴，什么也沒說出來。
回到地堡的時候，他買了兩瓶紅陽，又餓又渴又累，還得靠這玩意回神。
他把文件從背包最底層抽出來，沒有馬上看。而是坐在電腦桌前邊看電腦邊猛灌紅陽。電腦上聯(lián)絡(luò)人的頭像就閃了起來。三條未讀消息，一條比一條急。
第一條。塔莉婭。時間點是他在小教堂等撤離車的時候。
“你瘋了嗎？去阿賈克斯的房間里偷東西？你知不知道他房間里有多少暗哨？回來了記得給我回話。這是命令，不是建議。”
第二條還是塔莉婭。
“如果你還活著，立刻給我回電。不要讓我派人去找你?！?br>林默盯著“這是命令，不是建議”看了兩遍。他跟塔莉婭還沒見過面，但這個語氣已經(jīng)像是認識了他很久似的。她怎么知道得這么快？
第三條。迪克·文森。
“伙計你太狠了。你是怎么做到為了一個破電源，去同時招惹阿賈克斯和黑卡蒂的？我的天啊，你的臉現(xiàn)在傳遍整個卡莫納了。阿賈克斯那邊在懸賞你的人頭。黑卡蒂那邊，據(jù)說你跟她在教堂里打了一架？你怎么還活著？”
林默沒有先回消息。他先把文件從背包里抽出來，在燈光下展開。
封面的標志是一只握劍的手，下方印著“托蘭德財團”的字樣。標題是《穿梭技術(shù)測試記錄（農(nóng)場站點）》。他翻了幾頁，內(nèi)容雜亂但密集，大部分是手寫的測試數(shù)據(jù)和觀察筆記。核心內(nèi)容是托蘭德財團在農(nóng)場進行的某種技術(shù)測試，測試對象是“兩個空間坐標之間的穩(wěn)定物質(zhì)傳輸”。說人話就是把人或東西從一個地方瞬間傳送到另一個地方。
文件最后一頁有一行潦草的批注：“測試結(jié)果與NX參考值匹配。建議將農(nóng)場東側(cè)廢棄洞口納入長期監(jiān)測計劃，該處信號強度穩(wěn)定。”
林默意識到，他的穿越不是意外。托蘭德財團在農(nóng)場測試過同樣的技術(shù)。而且東側(cè)那個洞口里可能還有更多線索。
他把文件裝進信封，封好口。然后給迪克回了一條。
“兩臺UPS都在。金塊也出。另外還有一份文件，托蘭德財團的東西。有關(guān)穿梭技術(shù)。我想問問你，有沒有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