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盒遞給我：“今天的新配方，找了好久的食材，保證你吃了忘不掉。”
保溫盒很沉，里面飄出一股肉香。
我接過盒子的時候，突然聞到一股很淡的味道。
不是肉香。
是血腥味，和冰箱里那根手指上的一模一樣。
我僵住了。
老趙站在門口沒走，等著我打開盒子。他臉上掛著笑，眼睛亮亮的，像是期待看到什么反應(yīng)。我打開保溫盒的蓋子，里面是一碗***蓋飯——肉塊燉得酥爛，醬汁濃稠，米粒被肉汁染成了醬紅色。
我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肉。
那股血腥味突然變濃了。
不是豬肉的血腥味，是人的。
而且我見過這個味道。
就在幾分鐘前，我打開冰箱的時候，從那個儲物盒里飄出來的味道，和這塊肉上散發(fā)出來的味道，一模一樣。
肉塊上有一顆米粒大小的黑痣。
我拿著筷子的手停了下來。
那顆痣的位置，我太熟悉了。
我右腳踝上就有一顆。
一模一樣的位置，一模一樣的大小，一模一樣的顏色。
### []
循環(huán)的入口
我沖下樓的時候，整條街的燈都亮了。
不是那種正常的人家開燈，而是像有人在統(tǒng)一指揮，唰的一下，從街頭到街尾，每一扇窗戶都亮起來。燈光慘白，沒有暖色，像醫(yī)院手術(shù)室里的無影燈。
我站在樓梯口喘著粗氣，手機還攥在手里。
剛才那一幕我還記得很清楚——我拉開窗簾，想要看看外面有沒有人，結(jié)果整條街的鄰居都從窗子里探出頭來。十二樓的王大爺，八樓那個整天喝醉酒的年輕人，四樓從來不出門的女人，還有張姐，還有趙掌柜。他們趴在窗臺上，腦袋探出來，姿勢一模一樣，眼神空洞地盯著我家的窗戶。
我承認我慫了。
我連拖鞋都沒換，抓起鑰匙就往外跑。
可現(xiàn)在我站在樓門口，卻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整條街確實變了樣子。
路燈的光是暗**的，昏昏沉沉的，照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長。街道還是那條街道，兩邊的店鋪招牌卻全不一樣了——我揉了揉眼睛，又把眼睛閉上再睜開。
沒錯。
每一家店的招牌都寫著三個字：歸味齋。
字體一樣，顏色一樣，連招牌上的裂痕紋路都一樣。我往左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