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寧的聲音刺耳。
我沒回頭，腳步更快了。
外面的天陰沉沉的，像要下雨。
我打了個車，把王姨扶上車，自己跟著坐進去。
關(guān)上車門，把那一片嘈雜徹底隔絕。
車里很安靜。
王姨一直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把紙巾遞給她。
回到我的小出租屋，一室一廳，地方不大，但還算干凈。
我給王姨找了雙新拖鞋，讓她在沙發(fā)上坐下。
屋里暖氣開著，比外面暖和多了。
我轉(zhuǎn)身去廚房，給她倒了杯熱水。
“王姨，喝點水，暖暖身子?！?br>我把水杯遞給她。
她接水杯的時候，手抖得厲害，水灑出來一點。
突然，她另一只手閃電一樣伸過來，緊緊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手很用力，指甲幾乎要掐進我肉里。
我愣住了。
“王姨？”
她沒看我，眼睛死死盯著門口的方向，好像在害怕什么。
接著，她飛快地從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個疊得方方正正的紙團，抖著手，猛地塞進了我的褲子口袋。
整個動作快得像做賊。
塞完，她立刻松開手，端著水杯，小口小口地喝水，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
但我能感覺到，我口袋里的那個紙團，硬硬的，硌著我的大腿。
一股寒氣，順著我的脊梁骨，噌地一下竄上天靈蓋。
我全身的血都涼了。
02
我的手伸進口袋，指尖碰到了那個紙團。
它被疊得很小，很硬。
客廳里很安靜，只有王姨喝水時發(fā)出的輕微聲響。
我看著她，她眼神躲閃，不敢跟我對視，端著水杯的手還在不停地發(fā)抖。
這不像一個剛剛失去丈夫的女人該有的悲傷，更像是一種……恐懼。
我的心跳得很快。
手機嗡嗡震動起來，打破了這片死寂。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大姐。
我走到陽臺，關(guān)上門，才接了電話。
“陳陽！你什么意思？你把人帶走，經(jīng)過我們同意了嗎？”陳靜的聲音又冷又硬，像是冰。
“她沒人管，我管?！蔽业穆曇粢埠芷届o。
“你管？你怎么管？就你那一個月幾千塊的工資？你別逞能！我告訴你，爸的后事還沒完，你別給我添亂！”
“我沒添亂?！?br>“你還沒添亂？親戚們都看著呢，你讓我們倆的臉往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