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降到三十六點二、三十六點零……現(xiàn)在三十五點八。還在降?！?br>
“醫(yī)生怎么說？”

“亞臨床甲減。吃了三個月的藥，沒用。后來換了幾家醫(yī)院，做了各種檢查——都說沒問題。但我的體溫還是一天比一天低?！?br>
“你自己有什么感覺？”

葉沉低下頭，看著自己泛紫的手指?！拔腋杏X不到冷。不是逞強，是真的感覺不到。別人穿兩件衣服的時候，我還穿著短袖。但我的體溫在下降——這我知道，體溫計不會騙人。但我不在意。我在意的是——我在變冷的過程中，好像丟失了什么。比體溫更重要的東西?！?br>
溫夕伸出手，輕輕握住葉沉的手腕。那只手很涼——不是冬天的涼，是秋末初霜落在草葉上的那種涼。她閉上眼睛，將注意力集中在掌心。葉沉的溫度記憶像一條緩慢下沉的河流，緩緩涌入她的感知。這溫度的流失方式很奇怪——不是病理性的，是意志在主動放棄溫度。

這種模式溫夕見過。在師父的筆記里，叫做“失溫型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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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一次讀取需要時間。溫夕收回手，睜開眼睛。

“你不需要現(xiàn)在就做任何決定。但我需要了解更多。你的體溫下降，和你的生活有關(guān)嗎？”

葉沉的目光移向墻上的那張照片?！笆哪昵埃页霭媪说谝槐緯?。那本書叫《母親》，寫的是一個女人用一生的時間去理解自己的母親。我那時候二十二歲，我媽已經(jīng)去世三年了?！?br>
“你的母親……”

“死于癌癥。但不是因為病死的，是因為她放棄了自己。她拒絕治療，拒絕吃藥，拒絕活下去。她說：‘我太累了，讓我走吧。’然后她就走了。”葉沉停頓了一下，“她在病床上躺了三個月。期間我去探望她，她從來沒有睜開眼睛看過我一次?！?br>
“那本書賣得很好。很多人給我寫信，說讀哭了，說她們理解那種感覺——被一個冰冷的母親養(yǎng)大的感覺。我媽從來不會抱我，從來不會說‘我愛你’，從來不會在我生病的時候表現(xiàn)出擔心。她做所有母親該做的事——做飯、送我上學、供我讀書——但她從來不讓我靠近。”

窗外的風呼嘯而過，帶著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