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字被一團黑色的污漬覆蓋了。我仔細辨認，那是已經干涸發(fā)黑的血跡。
這張字條的落款，竟然也是——沈若。
就在這時，浴室的水聲戛然而止。
“若若，幫我拿一下毛巾。”
陸遠的聲音從門后傳來，依舊是那種沒有任何起伏的調子。
我僵硬地抬起頭，看向浴室的玻璃門。
玻璃門上，映出了陸遠的輪廓。
但在那一瞬間，我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浴室里霧氣彌漫，可映在玻璃門上的那個影子，沒有頭。
玻璃上只有一個直挺挺的身軀，脖子以上是齊整的切口。而那個向我要毛巾的聲音，卻還在一聲接一聲地呼喚著我的名字。
“若若……若若……你為什么不說話？”
我想尖叫，但喉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掐住。
我下意識地看向那對龍鳳燭。
燭火在沒有人走動的情況下，突然劇烈地晃動起來。
慘綠色的火苗，把我的影子投射在墻上，扭曲得像是一個被關在籠子里的怪物。
我顫抖著手，把那張字條死死攥在掌心。
這時，浴室的門鎖發(fā)出了“咔噠”一聲。
門，慢慢地開了。
第二章：鏡子里的守則
浴室的門縫里，并沒有滾燙的水汽涌出，反而散發(fā)出一股像是在密閉地窖里堆放了百年的霉味。
我死死盯著那道縫隙，指甲掐進手心里。
“毛巾?！?br>陸遠走了出來。
我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是有頭的。他那張病態(tài)蒼白的臉依舊完美，頭發(fā)濕漉漉地貼在額前，脖子上的壓魂錢被衣領嚴實地遮住了。
剛才鏡子里的無頭影，仿佛只是我由于極度恐懼產生的幻覺。
“若若，你臉色很難看?！标戇h接過我手中僵持的毛巾，冰冷的手指狀似無意地劃過我的手背。
“可能……有點低血糖?！蔽覐姄沃菁?，后退一步，“我去洗把臉，清醒一下?！?br>我?guī)缀跏翘用沣@進了浴室，反手反鎖了門。
浴室里的燈光昏暗。我擰開水龍頭，想要捧水洗臉，可當掌心接觸到液體的瞬間，我差點驚叫出聲。
從水**流出來的不是清澈的自來水，而是混著暗紅色泥沙的濁流，里面甚至還夾雜著幾根細碎的、類似發(fā)絲的黑色物質。
我惡心地甩掉手上的泥水，抬頭看向盥洗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