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稿集往桌上一放。
"你作品集第三套系列，拼接廓形的原稿，在這里。"
江慕辰的視線落在那本手稿集上。
我翻開其中一頁，右下角有日期和我的簽名。
比他交作品集的時間早了四個月。
"這是什么？"林悅琪湊過來看。
"他告訴你這些設計是他自己畫的？"
我抬頭，對上她的眼睛。
"那你問問他，第五頁的雙面呢拼接工藝，他能不能說出步驟。"
林悅琪轉(zhuǎn)頭看向江慕辰。
江慕辰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他一把合上手稿集，推回到我面前。
"陸溪，你別在這里攪和。設計這種事，誰說靈感不能共享？你也參與過我的項目，算你一份功勞，行了吧？"
"一份功勞？"
我重復了一遍這四個字。
"江慕辰，你看看你作品集里有幾套是你自己畫的？"
"你不要胡說！"
他猛拍桌子站起來。
林悅琪立刻挽住他的胳膊，像是怕他沖過來。
"慕辰你別生氣，她就是嫉妒你拿到了時裝周的名額。"
我笑了。
"嫉妒？"
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江慕辰的聲音傳出來，帶著撒嬌的尾音。
"溪溪，你幫我畫完這一套，我把你名字加上去，到時候我們一起參展好不好？"
"你的手感比我好太多了，離了你我真做不出來……"
錄音在安靜的工作間里回蕩。
林悅琪的臉色終于變了。
"陸溪，你少拿這種斷章取義的東西來惡心人！"
"斷章取義？"我又點了一段。
這段錄音是三個月前，他跟電話那頭的人說話。
"名額的事拜托阿姨多照顧。"
"對對對，就那個女生，好哄得很，給她兩句甜話她什么都肯做。"
林悅琪的手松開了江慕辰的胳膊。
"慕辰……這聲音……"
"她偽造的！"
江慕辰一把搶過我的手機，攥在手里。
"你敢？"
"你不就是想讓我身敗名裂嗎？"他壓低了聲音，貼到我面前，"行啊，你去告。你告了，我就說這些設計都是我們一起做的，到時候誰也別想好過。"
他把手機朝地上一甩。
屏幕碎了一道裂紋。
"你冷靜完了沒有？"我彎腰撿起手機，發(fā)現(xiàn)錄音軟件還在運行。
"溪溪，你聽我說。"他忽然換了副嘴臉，語氣軟下來。
"悅琪**是《錦時》雜志的主編，時裝周的名額她一句話就能定。你跟我鬧翻，對你有什么好處？"
"等我進了時裝周，回頭給你爭取個助理的位置，不比你自己死磕強？"
他的表情很誠懇。
像是覺得這已經(jīng)是他能給出的最大恩賜了。
"助理？"
我看著他，一字一字地說。
"你連助理都當不了。"
說完轉(zhuǎn)身走了。

回到宿舍，我刪掉了手機里所有關(guān)于他那套系列的設計文件。
源文件，參考圖，工藝筆記。
全**。
然后打開電腦，查看了一下他提交給系里的那份作品集。
我果然在文件屬性里看到了另一個名字。
陳可。
她是大三的學姐，江慕辰的同實驗組成員。
我拉出她和江慕辰的聊天截圖存檔，上面寫著:
"辰哥，面料數(shù)據(jù)我改好了，來源寫你的名字？"
"嗯，老規(guī)矩。"
老規(guī)矩。
也就是說，他不只是抄我一個人的。
第二天上午，我在材料室碰到了陳可。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立刻堆出笑。
"溪溪，你來拿面料？"
"學姐，江慕辰的那組數(shù)據(jù)，你幫他改了幾次？"
陳可的笑凝在臉上。
她放下手里的布卷，退了一步。
"你什么意思？"
"他的作品集里，第二套系列的編織密度數(shù)據(jù)，跟你之前發(fā)在組群里的數(shù)值一模一樣。"
"那是……巧合。"
"巧合？"我把聊天截圖遞到她面前。
陳可低頭看了兩秒，臉上的血色迅速褪下去。
"你別亂來，我只是幫他整理了一下。"
"學姐，我沒想害你。但如果你繼續(xù)幫他，將來出了事，不只是他的問題。"
陳可死死抿著嘴。
半晌，她低聲說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