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妻子。可你的腦子，你的身體，你自己心里有數(shù)。顧家老**催了三年要抱孫子，你給不了。"
"可芊能。"
"她替你完成了你做不到的事，你該感激她。"
我一巴掌拍開他的手。
他沒躲，也沒變臉，只是站起身，把地上的紙袋撿起來，拍干凈。
"你可以不換。但一會兒可芊看到你，問起來，我沒法跟她解釋。"
"她情緒不穩(wěn)定，萬一動了胎氣……"
他沒說完。
意思已經(jīng)很清楚了。
一個健康的孩子，比我重要。
我攥著座椅邊緣，指節(jié)泛白。
"阿淵，你當初來我家提親，跪在我爺爺面前磕了三個頭，說這輩子只會對我一個人好。"
他閉了一下眼。
"暮暮，人都會變的。"
他說完，轉(zhuǎn)身往別墅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沒回頭。
"你不換也行。但你得自己承擔后果。"
我坐在車里，看著那套傭人裝，哭得說不出話。
最后是兩個陌生女人來車里把我拉出去的。
她們手腳很快，在門廊里三兩下扒掉我的大衣，把那套灰藍色制服往我身上套。
我掙扎，衣服領(lǐng)口勒在脖子上，扣子崩掉了兩顆。
"別鬧了，顧**在樓上休息，動靜大了她該下來了。"
顧**。
她們叫林可芊顧**。
我被推進側(cè)門的時候，一個女傭上下看了我一眼，皺著鼻子說了句：
"手腳勤快點，別給自己找事。"

別墅里的規(guī)矩多得讓人窒息。
不能走正門。不能用主衛(wèi)。不能在客廳坐。
吃飯只能等"**和先生"吃完，在廚房角落蹲著扒剩菜。
管家梁姨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臉上永遠掛著一種"你不配"的表情。
她把一張手寫的時間表貼在儲物間的墻上。
"早上五點半起床，廚房打掃完了再去花房澆水。八點前把**的早餐備好，不能遲一分鐘。"
她回頭看我一眼。
"聽得懂嗎？"
我張了張嘴。
"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梁姨拿那張表敲了一下桌面，"顧總親自交代的，你在這個家就是做事的。"
"手腳笨沒關(guān)系，態(tài)度給我擺端正。"
我咬著嘴唇不說話了。
午飯時間，一個穿高領(lǐng)毛衣的男人推門進來。
梁姨趕緊迎上去："周總，顧總出去了，大概下午才回來。"
男人隨意地坐在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掃了一圈。
視線落在我身上。
"新來的？"
梁姨點頭："昨天剛到的。"
男人上下看了一眼我，點了根煙。
"看著挺白凈的，干活行不行？"
"給我倒杯茶。"
我愣了一下，端了杯水過去。
他接過去喝了一口，皺了下眉。
"水溫不對。你沒喝過好茶吧？"
底下幾個傭人偷偷笑了一聲。
"這種大戶人家的規(guī)矩，她一個新來的哪懂。"
"顧總也不知道在哪兒找來的。"
我站在客廳中間，端著托盤，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六歲那年我掉進池塘，在水底泡了八分鐘。
撈上來的時候心跳都快沒了，醒過來以后腦子就變慢了。
學東西比別人費勁，說話經(jīng)常顛三倒四，被同齡的孩子叫"傻子"。
可我不是傻子。
我只是……慢。
那個叫周總的男人走的時候，在門口碰見了顧時淵。
兩個人寒暄了幾句，周總壓低聲音說了句什么，然后朝我的方向努了努嘴。
顧時淵回頭看了我一眼，面無表情。
等人走了，他走過來，拿走我手里的托盤。
"暮暮，在外人面前別抬頭。"
"你的眼睛太像**了，會被認出來。"
他說完就上樓了。
我站在原地，半天沒動。
他居然還記得我**眼睛。

林可芊是第三天出現(xiàn)的。
那天我在廚房洗碗，聽見樓梯上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是一聲清脆的笑。
"阿淵！"
我從窗戶縫看出去。
她穿著一身奶白色連衣裙，腳踩毛拖鞋，從樓上飛奔下來，撲進顧時淵的懷里。
他接住她，手貼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微笑著低聲說了句什么。
她仰起臉，踮腳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我攥著盤子的手收緊了。
梁姨推門進來，一把奪走我手里的盤子。
"**起來了，把新鮮水果切好端出去。"
我端著果盤走進客廳的時候，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