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侯夫人的女兒趙婉兒。她挽著母親的手臂，正不懷好意地打量著姜鳶身上的春衫。
"婉兒！"永安侯夫人輕斥了一聲，卻并沒有真的要阻止的意思。
趙婉兒捂著嘴笑："母親不知道嗎？裴世子的夫人可是商戶出身呢。聽說當(dāng)年裴世子本不欲娶，是廣平侯夫人硬逼著娶進(jìn)門的。"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了。幾道目光落在姜鳶身上，有好奇的，有憐憫的，更多的是看好戲的。
姜鳶臉上發(fā)燙，想解釋卻不知從何說起。
這時(shí)，廣平侯夫人慢悠悠地走了過來，笑著說："婉兒這孩子，說話就是直。不過她說的倒也沒錯(cuò)，咱們硯辭的夫人確實(shí)是商戶出身。"她瞥了姜鳶一眼，"當(dāng)年在城郊開繡坊的姜家，雖是低門小戶，但好歹也是清白人家。"
這話聽著像替姜鳶說話，實(shí)則綿里藏針，當(dāng)著滿堂賓客的面把她商戶的身份點(diǎn)得清清楚楚。
姜鳶低下頭，指甲幾乎要掐進(jìn)掌心。
她等著裴硯辭能為她說句話。哪怕只是一句"她是我妻子"也好。
然而，裴硯辭只是端著酒杯站在一旁，神色淡漠，像這場鬧劇與他毫無關(guān)系。
"母親說的是。"他淡淡開口，語氣里沒有半分維護(hù)。
趙婉兒得意地笑了，永安侯夫人意味深長地看了姜鳶一眼，竊竊私語的聲音更大了。
姜鳶站在原地，只覺得渾身發(fā)冷。
她想起成婚那日，他揭開蓋頭時(shí)看她的眼神，沒有歡喜，沒有期待，只有說不清的疏離。她以為是自己不夠好，以為只要足夠溫柔、足夠賢惠、足夠隱忍，他總會(huì)看到她的好。
五年了。
五年的隱忍，五年的討好，換來的不過是一場笑話。
宴席散后，姜鳶獨(dú)自回到院中。
晚霞染紅了半邊天，也染紅了她精心繡制的玉蘭衣裳。她坐在窗前，看著袖口沾上的那點(diǎn)酒漬，那是方才被人"不小心"撞到時(shí)濺上的。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那朵玉蘭。針腳細(xì)密，花瓣栩栩如生，可沾了污漬之后，再好的繡品也失了光彩。
就像她這個(gè)人。
門房送來熱水和晚膳，青杏小心翼翼伺候她凈了面，換了一身家常衣裳。姜鳶坐在桌前，看著那幾道寡淡的菜色，忽然沒了胃口。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