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保溫盒，臉上掛著溫和的微笑，看起來很正常。非常正常。但我盯著她的臉看了三秒，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她站的位置太正了，正對著貓眼，像是知道自己會被看一樣。
我猶豫了幾秒，還是開了門。反鎖了的，我擰開門鎖的時候發(fā)出咔噠一聲，趙姨的笑容立刻擴大了一點。
“哎呀，你在家啊，我還以為你出去了呢。”她把保溫盒遞過來，“今天包的芹菜豬肉餃子，你趁熱吃?！?br>“謝謝趙姨?！?br>我接過保溫盒，她沒走，站在門口看著我，目光在我臉上轉(zhuǎn)了一圈，然后落在客廳大門內(nèi)側(cè)貼著的三張便簽紙上。
“你又在門上貼紙條了？”她的語氣帶著一絲不贊同，“上次不是跟你說過了嗎，貼這些東西沒用。**爸要是真的回來了，他認得自己家，不會因為這些紙條就不進來?！?br>我的手頓住了。
“趙姨，你認識我爸爸？”
她愣了一下，像是被我這個問題搞糊涂了?！澳氵@孩子說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不認識**爸。你小時候他天天帶你去巷口買糖吃，那個賣糖的老頭還記得你呢，每次見你都說‘小硯又長高了’?！?br>“我爸叫什么名字？”
“沈淮安啊?！?br>她說得很自然，就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一樣自然。但我注意到，她說出這個名字的瞬間，眼神突然空了那么零點幾秒，像是一臺機器在正常運轉(zhuǎn)時突然卡了一下。然后她又恢復(fù)了微笑，繼續(xù)說：“**啊，長得高高瘦瘦的，戴眼鏡，話不多，但人很好。你小時候調(diào)皮，爬樹摔下來，他抱著你跑了兩條街去醫(yī)院，鞋都跑掉了一只?！?br>“這些事我都不記得。”
“你那時候小，哪記得住?！彼龜[擺手，“不過**失蹤之后你就變了，不愛說話，整天把自己關(guān)在家里。**媽也傷心，搬走之后就不怎么回來了，把你扔給我照顧。”
我媽說她從來沒結(jié)過婚。
趙姨說她認識我爸爸，記得他帶我去買糖。
這兩個人的說法，總有一個是錯的。
我盯著趙姨的臉，想從她的表情里找到撒謊的痕跡。但她笑得很溫和，眼神很坦然，像一個普通鄰居在跟一個晚輩嘮家常，沒有任何破綻。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一個真實的人，倒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