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人回答。但門縫里的光晃了一下，是有人的影子在動。
我一把推開門。
廚房里站著一個人。
是個老婦人，很瘦，穿著一件灰撲撲的布褂子，頭發(fā)花白，在腦后挽了個松垮的髻。她背對著我，正往灶膛里添柴。灶上的鍋里咕嘟咕嘟煮著什么，熱氣糊滿了那扇小窗。
“你是誰？”我聲音比想象的大。
老婦人轉(zhuǎn)過身來。
她看到我的那一瞬間，手里的火鉗掉在了地上。她的嘴張了一下，像是要說什么，但什么聲音都沒發(fā)出來。只是那么看著我，眼神里有驚訝，有閃躲，還有一些我讀不懂的東西。
然后她低下了頭，撿起火鉗，繼續(xù)添柴。
“你聽見沒有？這是我家。你是誰？”
她還是不說話。只是灶膛里的火光照著她滿是皺紋的臉，一明一暗。
我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胳膊：“你到底。。”
她猛地抽回手臂，像被燙到一樣。她抬頭看我，搖了搖頭，嘴巴張開，我才看見她的嘴里，舌頭只剩下半截。斷口處早已愈合，呈現(xiàn)出一種陳舊的粉紅色。
她是個啞巴。
這個發(fā)現(xiàn)讓我愣了一下，但憤怒很快壓過了震驚：“你住在我家？誰讓你住在這兒的？”
啞巴老人從灶臺邊摸出一本小本子和一支鉛筆頭，翻開來，上面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
“我是**的債主。”
我盯著那行字。
“什么債主？”
她又寫：“**欠我的。這房子和**寄回來的錢，都是我的。”
我當(dāng)然不信。我掏出手機，給王嬸打電話。電話響了好久才接通，王嬸的聲音傳來：“陽陽啊，你回來了？”
“王嬸，我家廚房里有個啞巴老**，她說是她是我爸的債主，怎么回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王嬸？”
“她……她確實是**的債主?！蓖鯆鸬穆曇袈犉饋碛行殡y，“**……**這幾年，一直在給她錢。你寄回來那些錢，大部分都給了她?！?br>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我爸欠她什么了？”
“我也不好說。**臨走前交代過，那房子……他讓她住著的，算是抵債。**說讓你也別趕她?！?br>電話掛斷時，我聽見那頭傳來一聲嘆息。
我把手機塞回口袋，回頭看了一眼啞巴。她坐在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