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得很。怎么，新**第一天你就來關(guān)心我？你也太夠意思了。今天公司放假，要不要出來吃個飯？”
新**第一天。他用這句話說得那么自然，就像我從出生那天起就該知道這個。
“白敘，你知道什么叫新**嗎？”
“當(dāng)然知道啊，全世界都在慶祝呢。昨天那些破事全沒了，今天開始大家重新活一遍。你看新聞了嗎？所有犯罪記錄都清零了，醫(yī)院里那些記著痛苦回憶的病人全好了。這是多大的好事，你怎么聽起來不太高興？”
我沉默了。
如果白敘說的是真的，那昨天那些事——他的借錢申請、差點被撞、我翻遍**網(wǎng)站也沒找到合適工作的絕望——全都不存在了。但它們是存在的，我記得清清楚楚。我記得他發(fā)白的臉，記得他低聲說“再撐一撐就***”，記得我回家的路上買了打折的泡面。
“你今天出門了嗎？”我問。
“還沒，怎么了？”
“你打開新聞，搜索昨天?！?br>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后白敘說：“沒有昨天啊，沈硯。你是不是睡糊涂了？新**就是從今天開始的，沒有昨天?！?br>沒有昨天。這四個字像一盆冷水澆在我頭上。
我掛了電話，翻出床頭柜上的日記本。這是我雷打不動的習(xí)慣，從大學(xué)開始就把每天發(fā)生的事記下來。我寫得又雜又亂，有時候就幾行字，有時候?qū)憹M一整頁。昨晚我也寫了，我記得我寫了。
可當(dāng)我翻開日記本的最后一頁時，整個人僵住了。
上面只有一行字。
“它來了，別再記了。”
筆跡不是我的。
我翻來覆去看了三遍，確定是白敘的字。白敘的字很好認(rèn)，他寫“記”字的言字旁總是特別長，右邊的“己”會縮成一團，像是被壓扁的。我見過他寫請假條，字就是這么寫的。
可問題是，白敘什么時候跑到我房間里來了？我昨晚明明鎖了門，他不可能進(jìn)來。除非是他來過，在我睡著的時候。
心臟開始跳得厲害。我翻回前幾頁，想看看自己到底記了什么，但除了白敘那行字，整本日記都變成了空白。
所有我記下的內(nèi)容，全沒了。
我呆坐在床邊，腦子嗡嗡作響。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白敘發(fā)來的短信：“出來吃飯吧，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