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這個數(shù)字一出口，裴鶴洲的臉抽了一下。
"你做什么白日夢？"
"八十億不是白日夢。裴氏估值兩百六十億，我媽當年出資占三成，怎么算都不止八十億。我已經(jīng)讓步了。"
"***股權(quán)早就不是她的了。"
"是你騙她簽的轉(zhuǎn)讓書。"
客廳的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柳映桐的臉色變了，她扯了扯裴鶴洲的袖子。
"老爺，別……"
"你閉嘴。"
裴鶴洲看著我，胸口劇烈起伏。
"你怎么知道的？"
"我媽死前三天，秦姨聽到你跟律師打電話。你讓她在藥物意識模糊的時候按的手印。"
"你以為這事真的天衣無縫？"
裴鶴洲的嘴唇哆嗦了幾下，沒說話。
柳映桐走到他身邊，把聲音放得更柔。
"老爺，霽遙是在詐你。她手里沒證據(jù)。"
這句話提醒了他。
他重新挺直腰板，臉上的慌張被強硬替代。
"裴霽遙，你沒有任何證據(jù)。"
"***股權(quán)轉(zhuǎn)讓合同合法合規(guī)，律所和公證處都確認過。"
"你要是不服，去告。"
"但我丑話說前面，你要真告上法庭，我就公開斷絕跟你的父女關(guān)系。你在這個城市里，一個能幫你的人都沒有。"
他的聲音很穩(wěn)。
一個做了虧心事卻仗著權(quán)勢毫無愧色的人。
"一分錢也不會給你。明天我就開發(fā)布會，正式宣布蔻吟是我唯一的**人。"
柳蔻吟這時候從門后走出來，直接挽住裴鶴洲的胳膊。
"爸爸，你別為了我跟姐姐鬧不愉快。"
"要不股權(quán)的事緩一緩，讓姐姐慢慢想。"
裴鶴洲拍拍她的手。
"乖，你不用替她說話。爸爸說了，這個家以后只有你。"
柳蔻吟低下頭，做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但她看我的那一眼，嘴角翹到了太陽穴。
手機又震了一下。
柳蔻吟的消息。
"姐姐，明天的發(fā)布會記得來哦。來看看你什么都沒有的樣子，應該很好玩。"
緊跟著是第二條。
"對了，剛才我演的那出委屈戲，爸爸吃得很開心。你說我天賦好不好？"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拿起包，從側(cè)門離開了裴家。
身后傳來柳映桐的笑聲和裴鶴洲哄柳蔻吟的聲音。
我上了出租車，報了一個地址。
不是回自己的公寓，是去醫(yī)院看秦姨。
秦姨靠在病床上，腿上打著石膏。
看到我進來，她第一句話是："小姐，你手里真的有****證據(jù)嗎？"
我在她床邊坐下來。
"有人要給我。"
"誰？"
"媽**舊友。他說媽媽留了東西在他那里。"
秦姨的眼眶紅了。
"**媽……她一直都在護著你。"
《第九章》
發(fā)布會在裴氏大樓頂層的宴會廳舉辦。
我站在門口，看著一輛輛豪車駛進停車場，穿著正裝的賓客魚貫而入。
裴鶴洲特意請了本城最有頭臉的商界人物，足足來了上百人。
我穿了一件很普通的黑裙子走進去，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柳蔻吟穿著我曾經(jīng)最喜歡的那條定制禮服，踩著十二厘米的高跟鞋，挽著顧硯辭的手臂走進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著她轉(zhuǎn)。
那是我的臉。
我的輪廓，我的眉眼，我的下頜線。
她拿著我的臉，沖每一個人微笑致意，仿佛那張臉天生就該屬于她。
林知予跟在她身后，端著酒杯，給她介紹在場的每一個人。
"蔻吟，那位是鼎元資本的趙總，**生意上的老伙伴……"
"蔻吟，這位是周**，她丈夫和**在同一個高爾夫俱樂部……"
柳蔻吟應對得體，一口一個"謝謝您""多多指教"。
裴鶴洲站在主臺邊，滿臉紅光，比自己過生日還高興。
我看到柳映桐站在他旁邊，笑得溫婉賢惠，頻頻向人敬酒。
一切都按她們設計好的劇本在走。
完美無缺。
這時候，柳蔻吟忽然朝我的方向看過來。
她歪了歪頭，然后拉著顧硯辭徑直走到我面前。
"姐姐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敢來呢。"
"怎么不敢。"
"也對，反正也沒什么好丟人的了。丈夫沒了，股權(quán)沒了，臉也沒了。還能更差嗎？"
她笑得燦爛，然后忽然壓低聲音。
"對了，你知道剛才在化妝間，硯辭哥哥說了什么嗎？"
"他說這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