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哭聲，是個老**，穿著一身黑衣，拄著個拐杖，后面跟著幾個年輕人，抬著一口棺材，哭天搶地的。
“林老頭！你給我出來！你賠我兒子的命！”老**的聲音又尖又細，像指甲刮玻璃。
堂叔趕緊出去：“張老**，你這是干啥？我叔剛走，你這是鬧啥??？”
原來這老**就是張**的老婆，昨天夜里，張**的小兒子，也就是張老**的兒子，本來好好的，突然死了，死的時候臉上蓋著個紙人面具，身上穿著紙做的壽衣，跟當年我爺扎的活替身一模一樣，張老**說是我爺搞的鬼，來要說法。
我走到棺材旁邊，掀開棺材蓋看了一眼，張**的兒子躺在里面，臉上蓋著個紙人面具，揭下來一看，臉上畫著戲妝，紅臉蛋，紅嘴唇，眼睛是睜開的，玻璃眼珠，跟我爺手里攥的那個紙人一模一樣。
“是她！那個童女紙人！”我突然想起來昨天夜里看見的那個童女紙人，跟張老**年輕的時候長得一模一樣。
張老**的臉色一下子變了，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你……你胡說什么！”
就在這時候，刮起了一陣風，吹得棺材上的黃紙呼啦啦響，天上突然烏云密布，眼看就要下雨，我聽見空中傳來沙沙的剪紙聲，還有小孩子的笑聲，咯咯咯的，越來越近。
所有人都抬頭往天上看，只見天上飄著很多紙人，有童男童女，有紙馬紙轎，還有很多穿著古代衣服的紙人，飄在半空中，對著我們笑，眼睛都是睜開的，亮晶晶的玻璃眼珠。
“跑啊！紙人成精了！”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所有人都往家里跑，張老**嚇得轉身就跑，剛跑了兩步，就被地上的紙人絆了一下，摔在地上，她抬頭一看，那個童女紙人站在她面前，睜著眼睛看著她，手里拿著一把剪刀，對著她笑。
“你……你是誰？”張老**嚇得渾身發(fā)抖。
那個童女紙人開口說話了，聲音又尖又細，像個小孩子：“我是林秀英啊，你不認識我了？三十年前，你把我抓起來，逼我爹給你兒子扎活替身，還把我推進井里淹死，你忘了？”
我一下子愣了，林秀英是我姑姑，我爺?shù)呐畠?，我從來沒見過，聽我奶說她三十年前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