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動。
直到三個月前，它突然又開始下單。
凌晨兩點十三分，酸辣粉加涼皮，錦繡花園3棟13樓1304。
我點進(jìn)客戶頭像，放大。
一張女人的臉，不太清晰，像是證件照，**是藍(lán)色的。
和新聞里那張照片，是同一個人。
第三章
我把這事兒跟室友小陳說了。
小陳在電腦前打游戲，頭也沒回。
"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腦子不好使了？"
"我沒瞎編。你自己看。"
我把手機遞過去，訂單記錄、新聞截圖、賬號信息，一樣一樣給他翻。
小陳看完，把手機還給我。
"要么是系統(tǒng)出了問題，要么是有人用死人的賬號惡作劇。你報警啊。"
"報什么警？我說一個死人在給我下外賣？"
"那你就別接了唄。"
說得輕巧。外賣平臺的派單機制是自動匹配距離最近的騎手，那個地址離我常待的商圈不到一公里，系統(tǒng)每次都派給我。
我能做的就是拒單，可連續(xù)拒單會扣信用分，信用分低了接不到優(yōu)質(zhì)單，收入直接腰斬。
當(dāng)天晚上，凌晨兩點十三分，訂單又來了。
我猶豫了三秒，接了。
取餐的時候，胖哥從窗口探出頭。
"又是1304？這個月第幾次了？"
"你認(rèn)識這個客戶？"
"不認(rèn)識。每次都是線上下單線上付款，我就管做，做完你管送。"
我提著餐袋出門，騎上電動車。
半路上，手機彈了一條消息。是訂單備注更新了。
我停在路邊，點開看。
原來的備注"放門口，別敲門"后面多了一行小字：
"今晚送完這單，回去走永安街。別走步行街。"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十秒鐘。
什么意思？
我每天收工都走步行街回家，近。永安街要繞一大圈。
我截了個圖，繼續(xù)騎車，送完餐，照舊放在門口。
下樓的時候我想了想，還是走了步行街。
騎到步行街中段，前面圍了一堆人。
有輛面包車撞上了路邊的早餐攤，攤位的鐵架子倒了，鋼管砸在人行道上，碎了一地玻璃。**在拉警戒帶，地上有血跡。
出事的位置，就是我每天收工必經(jīng)的那個路口。
我站在警戒線外面，看了看時間。
凌晨兩點四十一分。
訂單備注更新的時間是兩點二十分。
那時候這個事故還沒發(fā)生。
**章
我開始失眠。
白天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里全是那條備注。
它怎么知道步行街會出事？
巧合？我告訴自己是巧合。可身體比腦子誠實，一閉眼就是那行小字在眼前晃。
下午我出了門，坐公交去了錦繡花園。
大白天的，小區(qū)看著挺正常。老人在花壇邊下棋，幾個小孩在滑梯上鬧。
我進(jìn)了3棟，坐電梯上十三樓。
走廊亮堂堂的，和深夜完全兩個感覺。
我走到1304門前。
防盜門緊閉，把手上有一層細(xì)灰。門縫里塞著兩張小廣告，一張開鎖的，一張通下水道的，紙都發(fā)黃了。
很久沒人碰過這扇門。
我抬手敲了三下。
沒人應(yīng)。
又敲了三下。
安靜。
我正要轉(zhuǎn)身，旁邊1303的門開了。
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探出頭來，穿著家居服，頭發(fā)夾著卷發(fā)筒。
"你找誰？"
"1304的住戶。"
女人的表情變了一下。
"1304沒人。"
"您知道以前住這兒的人嗎？"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是她家親戚？"
"不是，我是送外賣的。"
"送外賣？"她皺起眉頭，"那房子兩年沒人住了，你送什么外賣？"
我不知道怎么解釋，含糊了幾句。
女人靠在門框上，嘆了口氣。
"以前住了個小姑娘，挺安靜的，姓沈。后來出了事，從陽臺上……唉，可惜了，那么年輕。"
"她家里人呢？"
"好像有個妹妹，來收拾過一次東西，之后再沒見過。房子一直鎖著，也沒賣也沒租。"
我點了點頭，道了謝，往電梯走。
走了兩步，她在后面喊了一句。
"小伙子。"
我回頭。
"最近晚上……我好像聽見隔壁有動靜。"
"什么動靜？"
"說不好。"她縮了縮脖子，"像是有人在搬東西。很輕的那種，桌子椅子在地上拖的聲音。"
電梯來了，門打開。
我走進(jìn)去，按了一樓。
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