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來，走到沈知予身邊，把外套遞給她。
"上班要遲到了。"
沈知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愧疚，有心疼，還有一股子咬碎牙往肚里咽的倔強(qiáng)。
她接過外套，轉(zhuǎn)頭看向錢桂芬。
"媽，你要是來看我的，我謝謝你。你要是來勸我離婚的，門在那邊。"
錢桂芬的嘴張了張，又閉上，臉色像吞了一整顆青橄欖。
沈知予拿起包，出門上班了。
客廳里只剩裴崢和錢桂芬。
空氣安靜了五秒。
錢桂芬站起來，拎起她那袋蘋果——對，她把蘋果又拿走了——往門口走。經(jīng)過裴崢身邊時，停了一步。
"裴崢，你也老大不小了，三十二的人了，連個正經(jīng)工作都保不住，你對得起我閨女嗎？"
裴崢正在收拾碗筷。
他把碗摞好，轉(zhuǎn)過身。
"媽，你放心，餓不著知予。"
錢桂芬冷笑一聲，拎著蘋果走了。
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裴崢掏出手機(jī)，打開銀行APP。
余額：29,003,621.47元。
他把手機(jī)揣回兜里，慢慢把碗洗了。
然后掏出另一部手機(jī)——昨天剛在便利店買的預(yù)付費(fèi)卡——給拆遷辦的老馬發(fā)了條短信。
"馬叔，拆遷的事先別跟任何人說，尤其別跟我老婆那邊的人提。"
老馬秒回："明白！小裴你放心，我嘴嚴(yán)著呢！對了你那院子位置好，有開發(fā)商問要不要追加補(bǔ)償來著。"
裴崢盯著這條消息，嘴角彎了一下。
追加補(bǔ)償？2900萬還不夠？
算了，先把戲演完。
3
失業(yè)第三天——或者說，"裝窮"第三天。
裴崢約了發(fā)小賀銘在城西一家**館子吃面。
賀銘比他大兩歲，在一家投資公司干了快十年，不算大富大貴，但眼界在。最重要的是——嘴嚴(yán)。
兩碗牛肉面端上來的時候，裴崢把手機(jī)遞了過去。
賀銘低頭看了一眼銀行余額。
面條從筷子上滑回碗里。
湯汁濺了他一下巴。
他瞳孔放大了兩圈，抬頭看裴崢，嘴唇囁嚅了三下，發(fā)出一個音節(jié)——
"……操？"
"嗯。"
"操！"
"別喊。"
賀銘把手機(jī)懟到裴崢臉上："你跟我說說，二千九百萬，二千九百萬！***那個破院子！上次我去還踩了一腳雞屎的那個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