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很親熱的樣子。
第一次打照面是在走廊的公共洗衣機旁邊。
我在手洗一件褪色的衛(wèi)衣，她從旁邊經過，停了一下。
"哎，你是新轉來的？"
"嗯。"
"從哪個學校來的？"
我說了學校的名字。
她"哦"了一聲，拖長了尾音。
那個"哦"的長度和音調，我到現在都記得。
不是驚訝，不是好奇，是一種確認。
確認我的位置比她低。
"那你適應得怎么樣？這邊課程進度快，你跟得上嗎？"
"還行。"
"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問我，我大一拿過二等獎學金的。"
她笑了一下，目光掃過我正在搓的那件衛(wèi)衣。
"你這個領口都磨白了，要不要我給你幾件舊衣服？我衣柜放不下了正好清一清。"
旁邊有兩個女生在等洗衣機，聽到這話都看過來了。
我沒抬頭。
"不用，謝謝。"
"別不好意思嘛，反正我穿不了了，扔掉也是浪費。"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走廊里回音好，每個字都傳得清清楚楚。
我把衛(wèi)衣擰干，夾在臉盆里端走了。
經過她的時候她側了側身，給我讓了半步路。
那半步讓得特別慷慨，好像在施舍。
回到寢室我把衛(wèi)衣晾在陽臺上，下鋪的周念看我臉色不對，遞過來一袋小面包。
"別理她，她對誰都那樣。"
"那樣是哪樣？"
周念想了想："就是，她特別擅長用幫你的方式讓你難堪。你拒絕，她說你小心眼。你接受，她到處說她多照顧你。"
我沒說話，撕開面包袋咬了一口。
很甜。
甜到我差點忍不住了。
—
**章
顧行舟是大二第一堂專業(yè)課出現的。
他沒住校，開一輛深灰色的沃爾沃，車牌號我沒記，但那輛車停在教學樓前面的時候，路過的女生沒有不看的。
我那天背著一只帆布書包去教室，在走廊拐角差點撞上他。
他穿一件深藍色的羊絨衫，袖口卷了一道，手腕上一只很薄的表。
我后來才知道那表叫寶珀，一只頂我爸干五年。
他往旁邊避了一步，低頭看了我一眼。
不是孟瑤那種居高臨下的"看"。
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大概兩秒，然后移開了，很平。
沒有評價，沒有審視，就像看了一眼走廊上的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