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聲。
“現(xiàn)在不也笑了？”
沈硯沒有接話。
他的視線似乎落在屋內(nèi)。
謝昭順著他的方向看去。
才發(fā)現(xiàn)香爐邊。
有半片沒燒盡的詩箋。
濕灰壓著紙角。
露出半個字。
硯。
謝昭心口一跳。
手比腦子快。
立刻拿起茶盞。
把殘灰澆了下去。
茶水滋的一聲。
香灰塌成一團(tuán)。
沈硯的聲音變輕。
“那是什么？”
謝昭把茶盞放回案上。
“廢紙?！?br>“沈某能看一眼嗎？”
“不能?！?br>簾外靜了。
青枝站在旁邊。
手里的針線籃都抱緊了。
謝昭最怕沈硯這樣安靜。
溫和。
認(rèn)真。
又帶一點不肯退的固執(zhí)。
上一世。
他每次想弄明白她為什么哭。
也是這樣站著。
不催。
不怒。
卻讓人無處可藏。
謝昭吸了口氣。
聲音冷下來。
“沈公子。”
簾外的人應(yīng)了一聲。
“謝姑娘?！?br>她故意把話說重。
“謝家內(nèi)宅的事。”
“公子問得太多了。”
沈硯許久沒說話。
久到謝昭幾乎以為。
他已經(jīng)走了。
可下一刻。
她聽見他把書匣抱緊。
木扣輕輕碰了一聲。
“是沈某唐突?！?br>他說。
“告辭?！?br>腳步聲漸遠(yuǎn)。
一步。
兩步。
三步。
謝昭坐在原處。
沒有追。
也不能追。
直到腳步聲出了月洞門。
她才松開掌心。
掌心里全是針印。
青枝小聲道。
“姑娘。”
“沈公子好像難過了?！?br>謝昭垂眼。
看著香爐里濕透的紙灰。
那半個“硯”字。
終于看不清了。
“難過一時?！?br>“總好過誤他一生。”
話落下。
她自己先疼了一下。
像被**在心口。
她沒有起身。
也沒有回頭。
再多看一眼。
就會舍不得。
謝昭出府出得不熟。
尤其是翻后墻。
更不熟。
青枝蹲在墻頭。
嚇得臉都白了。
“姑娘?！?br>“這若讓老爺知道?！?br>“奴婢得***?！?br>謝昭踩著墻根石縫。
裙角被槐枝掛住。
人還沒落地。
先被風(fēng)吹了一臉灰。
等她終于跳下去。
腳下一軟。
差點跪進(jìn)后巷的水洼里。
一只灰貓蹲在柴垛上。
冷冷看著她。
謝昭拍了拍裙擺。
沖它很端正地行了一禮。
“失儀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