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什么規(guī)律？」
我說：「有。每一筆，都在鄭世明出行記錄里的空白節(jié)點前后三到五天內(nèi)?！?br>賀淮抬起頭，看著我。
「所以這不是公司層面的問題?！刮艺f，「是他本人在走賬?！?br>辦公室里安靜了下來。
窗外風(fēng)很大，玻璃在響。
賀淮說：「繼續(xù)查，不要打草驚蛇?！?br>然后他多說了一句：「你注意安全?！?br>我愣了一秒。
這是他第一次說這種話。
我點了點頭，出去了。
第九天，鄭世明的秘書主動來找我，請我去樓下的咖啡區(qū)坐坐。
我去了。
他秘書是個女的，三十來歲，笑得很職業(yè)，把咖啡推過來，說：「蘇審計，您這幾天辛苦了，我們鄭總說，您工作這么認(rèn)真，等稽查結(jié)束，希望能請您吃頓飯，表示一下心意?！?br>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說：「不用，這是我的工作職責(zé)?！?br>「鄭總是真心的，沒有別的意思?！?br>「我知道?！刮野驯臃畔拢傅缓线m。」
她笑容僵了一下，然后恢復(fù)，說：「您這么年輕，以后路還長，很多事，不必太較真?！?br>我站起來，整了整外套，說：「我就是較真的人，否則也不會在這里?！?br>我轉(zhuǎn)身走了。
回到辦公室，我把那杯咖啡的事記在了備忘錄里，時間、地點、對話內(nèi)容，都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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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核查進行到第十四天，事情開始往外走。
先是我們內(nèi)部有消息泄露出去。
鄭世明那邊明顯開始動作，一些我們重點關(guān)注的賬目，憑證突然「丟失」，說是檔案室進水，原件損毀。
賀淮立刻申請調(diào)取銀行流水原始記錄，繞開企業(yè)內(nèi)部的憑證系統(tǒng)。
然后，陳嘉來找我。
他在走廊攔住我，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說：「丫丫，你知道這個案子水深，你現(xiàn)在是核查核心，但有些事，你要想清楚。」
「什么事？」
「鄭總的關(guān)系，不是你能想象的?！顾f，「局里有些人，已經(jīng)在說，這次稽查結(jié)論怎么出，上面會有定論，我們跑腿的，盡量別把自己搭進去。」
我看著他，「你說完了？」
「我是好意?！?br>「我知道?！刮依@開他走，「但你的好意我不需要。」
他在身后說：「你這個人，遲早吃虧?！?br>我沒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