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程越心知肚明，他選擇裝不懂。

"行了，大半夜的別鬧了。"程越起身，"若溪你先去客房休息。"

他轉(zhuǎn)向我，語氣緩和了一些。

"晚秋，你也早點睡。明天我請你吃飯，我們好好聊聊。"

我看著他把白若溪領(lǐng)上二樓，聽見客房門關(guān)上的聲音。

好好聊聊。

每一次爭吵的結(jié)尾，都是這四個字。

然后呢？然后什么都不會變。

我坐在沙發(fā)上，給陳律師發(fā)了一條消息。

"陳律，財產(chǎn)清單和證據(jù)我整理好了。"

三秒后，回復(fù)來了。

"林女士，協(xié)議隨時可以簽。"

第二天一早，白若溪坐在餐桌前。

她穿著我的家居服，用著我的杯子，筷子是我專用的那一雙象牙白。

看見我下樓，她立刻站起來，一副不安的樣子。

"晚秋姐，我不知道這些是你的，越哥說讓我隨便用……"

程越從廚房端出一碗粥，放到我面前。

"你怎么起這么早？"

他自然地坐到我旁邊，好像昨晚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今天公司有個重要的會。你那邊要是沒事，中午我?guī)闳ツ羌夷阋郧跋矚g的私房菜。"

他試探地看了我一眼。

"晚秋，昨天的事，我想了一晚上。副卡的事是我考慮不周，我讓若溪自己重新辦一張。"

白若溪在對面低著頭，攪著碗里的粥。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沒接話。

程越又說："我已經(jīng)跟若溪說了，以后晚上的視頻通話改成九點之前，不占你休息時間。"

多大的讓步。

從通宵改成了九點前。

"程越，你不用跟我交代這些。"

我放下碗。

"你陪她也好，不陪她也好，都和我沒關(guān)系了。"

程越拿筷子的手頓了一下。

"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

我起身回房間拿包，路過樓梯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方銳的電話。

方銳是我唯一還保持聯(lián)系的朋友。

"晚秋，我剛看到白若溪在朋友圈發(fā)了一張照片，在你家餐廳，用的你的杯子，配文寫著家的感覺真好。"

方銳的聲音里全是火氣。

"這女人是不是瘋了？明目張膽到這種地步？"

我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