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閃一閃的光。
"爸，媽。"
我開口，聲音不大，但兩個人同時看向了我。
"這件事我來處理，你們不用操心了。"
我母親看著我，眼眶又紅了。
"你怎么處理？房本都發(fā)下去了，名字都寫好了，你還能怎么樣？"
"那些房子我沒打算要。"
"那你要什么？難道就這么白白咽下去？"
我沒回答。
站起來，走回自己的房間，把門關上了。
04 深夜兩記斷舍離
我躺在床上，打開手機。
家族微信群里未讀消息顯示九十九加。
全是堂兄弟曬房產證的照片、新房戶型圖、裝修靈感鏈接。
方俊暉發(fā)了一條語音，我點開。
"爺爺，您是咱們老方家的主心骨，孫子們永遠敬您愛您！"
底下跟了一串"爺爺萬歲""謝謝爺爺"。
我往上翻，找到爺爺三個小時前發(fā)的那條語音。
"孩子們，爺爺今天很高興。翡翠華庭的六套房子都辦好了手續(xù)，過到你們名下了。以后兄弟之間要互相幫襯，別忘了自己姓方。"
我把手機翻過來扣在床頭柜上。
方俊暉發(fā)來了私信。
"方逸，今天的事你別放心上啊。爺爺肯定是覺得你在S市發(fā)展得好，不缺這些。下個月我們喬遷，你從S市飛回來喝杯酒唄？"
末尾帶了一個齜牙笑的表情。
我沒回。
打開銀行的應用，在"自動扣費服務"列表里找到最后一欄。
"康寧護理服務中心，每月扣費：20000.00元。"
我點了"終止合同"。
彈出確認框。
我按了確認。
然后打開另一個應用，進入一個叫"方氏家族周轉基金"的管理頁面。
這筆基金是兩年前我?guī)蛶讉€堂兄弟設立的，本金八百萬左右，用于他們做生意時的短期資金拆借。
管理權限在我手上，密碼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我找到"暫停所有對外支付"那個選項，點了進去。
確認。
兩下操作，總共不到一分鐘。
窗外是L市老城區(qū)的夜色，路燈昏黃，遠處幾棟寫字樓的燈光零星亮著，跟S市金融中心的那片鋼鐵叢林沒法比。
但此刻我一點都不想回S市。
手機又亮了，是方俊暉在家族群里發(fā)的一張照片。
他站在新房的客廳里，腳下是鋪了一半的實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