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地看向陳默，像是沒聽懂他的話。過了幾秒，他才遲鈍地?fù)u了搖頭，聲音干澀：“不用……黑咖啡就好?！?br>“好的。”陳默應(yīng)著，手指在收銀機的鍵盤上“笨拙”地操作著，仿佛第一次使用?！吧缘?，這臺機器……反應(yīng)有點慢?！彼室舛喟戳藥讉€無效鍵，眼睛的余光卻緊緊盯著男人頭頂那不斷跳動的猩紅數(shù)字。
03:09:21……03:09:20……
時間在無聲地流逝，每一秒都像重錘敲在陳默心上。
“這么晚還喝黑咖啡，提神工作？”陳默故作隨意地閑聊，試圖打破那令人窒息的沉默。他注意到男人衛(wèi)衣胸口處有一個不起眼的、磨損嚴(yán)重的公司LOGO，隱約像個代碼符號。
男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收銀臺旁邊展示架上的一排廉價巧克力棒上，眼神空洞，仿佛透過它們看到了別的什么東西。
“程序員？”陳默試探著問，指了指那個LOGO，“我有個朋友也是干這行的，聽說最近……壓力挺大的？”
男人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他猛地看向陳默，眼神里閃過一絲被看穿的慌亂和更深沉的痛苦。他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聲音更加嘶?。骸班拧€行?！彼荛_了陳默的目光，重新低下頭，盯著自己那雙磨損嚴(yán)重的運動鞋鞋尖。
03:05:47……03:05:46……
“壓力大的時候，我朋友就喜歡吃甜的?！标惸闷鹨桓煽肆Π?，放在咖啡杯旁邊，“這個……新口味，買一送一，試試？甜的能讓人心情好點?！彼麕缀跏怯仓^皮在推銷，只希望能多爭取一點時間，讓那該死的倒計時慢下來，或者……發(fā)生點什么變化。
男人看著那根巧克力棒，眼神復(fù)雜。他沉默了幾秒，就在陳默以為他要拒絕時，他忽然伸手，把那根巧克力棒也拿了起來，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多少錢？”
陳默心里一松，趕緊掃碼：“咖啡加巧克力棒，一共十二塊五?！彼舆^男人遞來的錢，動作依舊“緩慢”地找零，腦子里飛快運轉(zhuǎn)，還能說什么？還能做什么？
“熬夜傷身，”陳默把零錢和一張小票遞過去，努力讓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