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玩一下！”
秦晚晚強(qiáng)忍著火氣：“樂樂，給姐姐?！?br>樂樂見她臉色不好，忽然大喊：“媽媽！姐姐兇我！”
小姑立刻從餐廳走來：“怎么了怎么了？”
秦晚晚說：“他拿了我的設(shè)備?！?br>小姑看見燈，松了口氣：“不就是個小燈嘛，讓他玩會兒?！?br>“這是畢業(yè)設(shè)計的控制燈?！?br>“哎呀，玩壞了賠你一個就是了?！毙」蒙焓秩ツ?，“樂樂，給媽媽。”
樂樂卻突然抱著燈往客廳跑。秦晚晚追出去：“別跑！”
下一秒，所有人都聽見一聲刺耳的“嘩啦”。
然后是紙殼撕裂的聲音，像一塊干透的皮被人硬生生扯開。
秦晚晚停在原地。
客廳靠窗的位置，細(xì)繩被拽斷了，牌子倒在地上。樂樂半個身子撲進(jìn)《借月》里，手里還抓著那只遙控?zé)簟Ｋ蟾攀桥艿锰?，被繩子絆了一下，整個人撞進(jìn)了裝置。
外層紙殼塌了一**，原本層層交錯的月面被砸出一個黑洞。竹釘斷了，銀線纏在樂樂胳膊上，鏡面從中間裂開一道歪斜的紋。燈滾到地上，還在一明一暗地閃，照得那些灰白色碎片像一堆被踩爛的骨頭。
客廳里瞬間安靜。
樂樂愣了兩秒，嘴一癟，哭了出來。
“媽媽！”
小姑沖過去，先把樂樂抱起來，看見他胳膊上被銀線劃出一道淺淺的紅痕，立刻尖叫：“哎呀！劃傷了！秦晚晚你這弄的什么東西?。吭趺催€傷人！”
秦晚晚沒有說話。
她蹲下來，手指顫抖著撿起一片紙殼。那一片是裝置正面最重要的肌理，她用三層紙漿壓出來的，干燥時守了整整一夜，怕它翹邊?，F(xiàn)在它從中間折斷，斷口露出粗糙的纖維，像一條難看的傷疤。
她的耳朵嗡嗡響。
飯桌那邊，大人們陸續(xù)圍過來。奶奶說：“哎喲，怎么弄成這樣?！?br>大伯說：“小孩沒事吧？”
母親看見滿地碎片，臉色也白了，但她第一反應(yīng)還是去看樂樂：“劃哪兒了？嚴(yán)重嗎？”
小姑抱著樂樂，瞪著秦晚晚：“你看你放的東西！客廳是人走路的地方，你搞這么一堆破爛，還拉繩子，孩子絆倒了怎么辦？”
秦晚晚慢慢站起來。
她看著小姑，又看著她懷里哭得越來越大聲的樂樂，聲音低得發(fā)?。骸拔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