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沒了聲。
過了五秒，他說了一個字。
"哦。"
我等著他下文。
沒有下文。
"哦是什么意思？同意？"我追問。
"你吃飽了？"他反問。
"裴時衍，我認真的。你老婆今天被人綁了，你說不認識，你覺得這婚還有必要維持？"
"誰綁的。"
"你現在關心這個？"
"我問誰綁的。"
"幾個混混，已經放我了。不是重點，重點是離婚。"
又是一陣沉默。
然后他說了句讓我摸不著頭腦的話。
"不離。"
電話掛了。
我盯著屏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原地站了半分鐘。
不離？
你不要我，還不讓我走？
裴時衍，你什么毛病？
第三章
第二天一大早，我還沒起床，就聽到樓下有動靜。
管家劉叔在門口迎人，語氣恭敬得不像話。
"江小姐，您來了。"
江小姐？
我裹著睡衣下樓，看到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人站在客廳正中央，正指揮兩個傭人挪花瓶。
"這個位置不對，往左移三公分。還有那個果盤，換成透明水晶的，七爺不喜歡陶瓷的。"
我扶著樓梯扶手，看了她足足十秒。
她終于發(fā)現了我。
"你醒了？"
語氣隨意得像這房子是她的。
"你誰啊？"我問。
她笑了一下，那種矜持的、帶著點優(yōu)越感的笑。
"我叫江若晴。七爺的……朋友。"
她在"朋友"兩個字上停頓了一下，意味不明。
我點點頭："哦。朋友。那你在我家挪花瓶干嘛？"
"我家"兩個字，她的表情變了變。
"七爺下周有個私人晚宴在家里辦，讓我?guī)兔Σ贾靡幌隆?
她從包里掏出手機，點開一條消息，亮給我看。
上面確實是裴時衍發(fā)的。
"晚宴的事，你安排。"
就這么一句。
沒有稱呼，沒有語氣詞，冷得跟我收到的那些消息一模一樣。
但關鍵是，他讓她安排。
不是讓我，他老婆。
是讓她，他的"朋友"。
江若晴收回手機，對我溫溫柔柔地笑了笑。
"蘇姐姐不介意吧？我也是怕給你添麻煩，這些事情交給我就好了。"
蘇姐姐。
她比我大還是比我小我不清楚，但她這聲"姐姐"叫得，總覺得哪里不太對。
"隨便。"我轉身上樓，"別碰我房間的東西就行。"
回到臥室，我打開衣柜拿衣服。
衣柜右邊那一列，掛著幾件不是我的裙子。
我拎起衣件看了看。
吊牌還在。
某奢侈品牌最新一季的限定款。
尺碼比我小一號。
我把裙子放回去，打開旁邊的衛(wèi)生間。
洗手臺上，整整齊齊擺著一套不屬于我的護膚品。
精華、面霜、眼霜，一應俱全。
瓶子上貼著小標簽，寫著"若晴專用"。
我盯著那四個字看了三秒。
低頭笑了一聲。
行啊。
裴時衍，你是真沒把我當回事兒。
你"朋友"的衣服掛在你老婆的衣柜里，護膚品擺在你老婆的洗手臺上。
你要么是不知道，那說明你壓根不在乎。
你要么是知道，那說明你故意的。
不管哪種，這個婚，我離定了。
**章
我穿了一身黑色西裝裙，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打車直奔民政局。
上午九點整到。
等到十一點，裴時衍連個影子都沒有。
打了三個電話。
第一個響了十聲，沒人接。
第二個響了兩聲，掛了。
第三個直接轉語音信箱。
我站在民政局門口，頂著太陽，額頭上全是汗。
旁邊一對剛領完證的小情侶手挽手出來，看我的樣子，大概以為我是被拋棄的怨婦。
男的還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沖他咧嘴一笑。
他嚇得趕緊把女朋友拉走了。
行。裴時衍，你不來是吧？
我打車去了裴氏集團總部。
那棟樓我在雜志上見過，四***，玻璃幕墻，陽光一打跟一面鏡子似的，晃眼。
走進大堂，前臺有兩個姑娘，制服一絲不茍，笑容統(tǒng)一標準。
"**，請問有預約嗎？"
"沒有。我找裴時衍。"
"請問您怎么稱呼？跟裴總是什么關系？"
我從包里掏出一個紅色小本本，"啪"地拍在前臺臺面上。
"我是他老婆。"
兩個前臺的表情同時變了。
其中一個低頭看了一眼結婚證，另一個已經在拼命打電話了。
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