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發(fā)了一條消息。
"這周日在我家搞個小型聚會，慶祝新房入住滿月，大家都來呀。"
婆婆第一個回復："好好好，媽給你帶你愛吃的***。"
大姑回："來來來，我?guī)鹌贰?
小叔回："到時候我開車來。"
陳昊看著手機，問我："去嗎？"
"她請了。"
"你要是不想去……"
"去。"
周日下午兩點，我們到了錢薇家。
31樓。
電梯等了七分鐘。
到了門口，錢薇已經(jīng)換了一身居家長裙，頭發(fā)盤起來，妝畫得精致。
"弟妹來了，快進快進。"
客廳里已經(jīng)坐了七八個人。
婆婆坐在主位，正在跟大姑聊天。
小叔帶著女朋友也到了。
我找了個角落坐下。
錢薇端著果盤過來，挨個發(fā)水果。
到我面前的時候，她頓了一下。
"弟妹，幫我個忙唄，廚房里的茶壺開了，幫我倒一下茶，給大家端過來。"
我站起來。
"好。"
廚房里的茶壺確實燒開了。
我倒了八杯茶，一杯一杯端到客廳。
"謝謝弟妹，辛苦了。"錢薇笑著接過最后一杯，"以后你常來，就當自己家。"
婆婆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大姑小聲跟婆婆嘀咕了一句："老大媳婦就是會來事兒。"
茶喝了一半，錢薇站起來。
"來來來，大家參觀一下我們的新家。"
她帶著所有人走了一圈。
主臥、次臥、書房、兒童房。
每到一個房間，都要介紹一遍用了什么材料、花了多少錢。
最后她把所有人領(lǐng)到了陽臺上。
"看，這就是31樓的視野。"
落地玻璃推開，風灌進來。
遠處是半個城市的輪廓，江面反射著下午的陽光。
"哇，真的好看。"大姑靠在欄桿上，忍不住拍照。
小叔的女朋友也在拍。
婆婆笑得合不攏嘴。
"這才叫房子，住這里，腰板都挺得直。"
錢薇站在陽臺中間，轉(zhuǎn)頭看著我。
"弟妹，你那邊推開窗戶能看到什么來著？"
"樹。"
"對，兩棵香樟。"她輕輕笑了一下，又轉(zhuǎn)向其他人，"其實低層也有低層的好處，綠化近嘛。"
這話說完，大姑和小叔的女朋友都笑了。
沒人是笑底層好的。
陳昊攥了一下拳頭，沒出聲。
我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看著遠處的天際線。
這個角度，確實好看。
但我看到的，是另一些東西。
陽臺護欄的間距偏大，不符合最新的安全規(guī)范。
落地窗的密封條已經(jīng)有輕微變形，時間長了會漏風。
31樓的位置正好處在渦流帶，大風天氣陽臺物品有被吹落的風險。
這些東西，在場的人里，只有我能看出來。
但我沒說。
說了也沒有人會信。
第五章
從錢薇家出來，婆婆拉著陳昊說了一路。
"你看看人家的房子，再看看你們的。同一個小區(qū)，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陳昊悶聲走路。
婆婆又說："你大嫂那個陽臺，多氣派。你們那個3樓，推開窗就是樹杈子，像話嗎？"
"媽……"
"我跟你說，以后有錢了，趕緊還。別讓人看笑話。"
我走在后面，一句話沒說。
到了地下**，婆婆突然停下腳步。
"對了，這個給老大媳婦。"
她從包里拿出一個首飾盒。
"上次你們搬新家，我沒來得及給，今天補上。一條金項鏈，算是婆婆的一點心意。"
錢薇剛好從電梯口出來取車上的東西。
"哎呀，媽，您太客氣了。"
她接過盒子，打開看了一眼。
"好漂亮，謝謝媽。"
婆婆拍了拍她的手。
"你們住大房子，操心的事多，媽心疼你。"
錢薇甜甜地笑著。
然后婆婆轉(zhuǎn)過頭，看了我一眼。
什么都沒說。
什么也沒給。
陳昊的手微微動了一下，最終什么都沒做。
回家的路上，我們一句話都沒說。
車停到樓下。
我下車。
他在后面叫我。
"念念。"
我停下。
"我媽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覺得大嫂那個房子……"
"我知道。"
"你別往心里去。"
"嗯。"
我上了樓，三樓，十幾秒就到了。
門打開，客廳里安安靜靜的。
窗外的香樟樹在風里輕輕晃著，葉子沙沙響。
樓下廣場上，趙大爺正在教幾個小孩下棋。
我站在窗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