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虐渣:白月光撕碎炮灰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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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個,則是滬上督軍之子,那個性情陰郁、手段狠戾的霍硯生。他看中安若在謝梟身邊的位置,以顧云舟的安危為要挾,逼迫她成為他的眼線,傳遞帥府消息。任務完成后,他將她棄如敝履,甚至在她被謝梟懷疑拷問時,冷眼旁觀,不置一詞。
原主便是在這樣絕望的境地里,于一個寒冷的冬夜,咳盡了最后一口血,孤零零死在帥府偏院。而她的死,只換來那四個男人片刻的驚詫,隨即被他們各自野心與算計的塵埃輕輕覆蓋。
“任務:以原主安若柔弱善良、逆來順受的性格,攻略顧云舟、謝梟、陸子吟、霍硯生四人,令他們深深愛**。而后,在他們情意最濃、爭奪最烈時,合理死遁離開。需令四人悔恨終生,彼此仇視,不得安寧。”系統(tǒng)的聲音冰冷而簡潔,隨即隱去,不再出現。
安若緩緩坐起身,掩唇輕輕咳了兩聲,眼睫垂下,掩去眸底深處那一絲不屬于這個時代的冷靜鋒芒。
從此刻起,她便是**孤女安若,是那朵任由風雨摧折,卻也要將毒素深深埋進土壤,讓攀折者最終潰爛根莖的蒼白花朵。
“若姑娘,您醒了?”簾子被輕輕打起,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丫鬟端著銅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怯懦的關切,“**些了嗎?昨兒夜里又咳了半宿,真真叫人揪心?!?br>
安若抬起蒼白的臉,對她露出一抹虛弱的、帶著感激的笑:“好多了,勞煩青荷掛心?!甭曇艏毤氒涇洠瑤е吓犹赜械呐?。
青荷是姨母家派來服侍她的,性子老實,倒有幾分真心。安若記得,原主后期被謝梟擄走后,青荷曾偷偷給她送過幾次藥,后來被姨母發(fā)現,打了個半死發(fā)賣出去,不知所蹤。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伴著女子刻意拔高的笑語:“哎喲,咱們安若表妹可是金貴起來了,日上三竿還躺著呢?莫不是想著今兒個云舟哥哥要來做客,故意躲懶?”
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穿著桃紅色撒花旗袍的年輕女子,眉眼艷麗,下巴微抬,正是安若姨母的親生女兒,她的表姐蘇曼麗。蘇曼麗身后,跟著一個穿著灰布長衫、面容俊秀儒雅的青年,正是顧云舟。
安若的心,在原主殘留的情緒里,猛地一抽,泛起細密的疼。
她手指微微蜷縮,捏緊了被角,臉上卻適時地浮起一抹驚喜又怯生生的紅暈,抬眼望向顧云舟,眸中瞬間盈滿了水光,欲語還休:“云舟……哥哥?”
這一聲,喚得百轉千回,帶著無盡的委屈、依賴、以及不敢訴說的情意。
顧云舟腳步頓了頓,看著床上那柔弱得像是一碰即碎的人兒。
她只穿著月白的中衣,烏發(fā)如云散在肩頭,襯得小臉愈發(fā)蒼白尖瘦,唯有那雙望著他的眼睛,清澈見底,盛滿了全然的信任與細微的哀怨。
他心中某處微微一軟,泛起些許愧疚,但想到即將到手的留學推薦信和謝少帥許諾的好處,那點愧疚立刻被壓了下去。
他走上前,語氣是一貫的溫和,卻帶著不容錯辨的疏離:“若若,臉色怎么這樣差?可請了大夫瞧過?”他并未在床邊坐下,只是站著,目光掃過她單薄的肩膀。
蘇曼麗嗤笑一聲,扭著腰肢走到梳妝臺前,隨手撥弄著臺上寥寥無幾的舊首飾:“云舟哥哥你就是心善,她這病啊,是心病!整天胡思亂想,能好才怪?!彼表踩?,意有所指,“有些福分,不是你的,就別妄想。謝少帥那兒,可是天大的造化,別人求都求不來呢?!?br>
安若臉色更白,身子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她低下頭,咬住失了血色的下唇,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忍住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這副模樣,越發(fā)顯得可憐無助。
顧云舟皺了皺眉,似乎對蘇曼麗的直白有些不悅,但終究沒說什么,只道:“曼麗,少說兩句?!?br>
他又看向安若,聲音放柔了些,“若若,謝少帥是滬上頂頂體面的人物,你跟了他,日后吃穿用度都不用愁,再不必寄人籬下看人臉色。我……我也是為你好。”
為我好?安若心底冷笑。將心上人親手推向另一個男人的床榻,這叫為她好?
她抬起濕漉漉的眼睫,望向顧云舟,那眼神純凈得如同初生的小鹿,帶著全然的困惑與一絲心碎的恍然:“云舟哥哥……你真的覺得,那是為我好嗎?你以前說,等海棠再開的時候……”
她哽住,說不下去,眼淚終于大顆大顆滾落,砸在錦被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顧云舟呼吸一窒。海棠再開時,他便來娶她。那是年少時最真摯的承諾。他看著她的淚,心臟像是被針尖不輕不重地刺了一下。眼前的女子,如此脆弱,如此全心全意地依戀著他,而他即將親手將她送入虎口。
一絲動搖,悄然滋生。
“云舟哥哥,”安若忽然伸出手,輕輕拽住了他長衫的一角,指尖冰涼,帶著細微的顫,“我害怕……那個人,他好兇。上次在宴席上,他看我的眼神……像要把我吞掉。云舟哥哥,你別送我去,好不好?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只要像從前一樣,能偶爾看到你就好?!彼鲋?,淚水漣漣,將自已最卑微的乞求攤開在他面前,毫無保留。
顧云舟袖中的手猛地握緊。他幾乎要脫口而出一個“好”字。
但蘇曼麗尖銳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沖動:“安若!你還要不要臉?拉著云舟哥哥說這些做什么?謝少帥看**是你的福氣!你爹娘沒了,若不是我們蘇家收留你,你早不知道死在哪條溝里了!現在輪得到你挑三揀四?”
安若像是被嚇到,猛地縮回手,整個人往床里蜷縮,瑟瑟發(fā)抖,只余下壓抑的、小動物般的嗚咽。
顧云舟看著自已空了的衣角,再看看床上那團顫抖的、絕望的身影,心中那點被利益蒙蔽的柔軟,似乎被這淚水沖刷得清晰了些。他第一次如此鮮明地意識到,自已正在做的,是怎樣一件齷齪的事。
“曼麗,你先出去?!彼曇舫亮藥追帧?br>
蘇曼麗瞪大眼:“云舟哥哥!”
“出去?!鳖櫾浦垭y得對她用了重音。
蘇曼麗氣得跺腳,狠狠剜了安若一眼,扭身摔門而去。
房間里安靜下來,只剩下安若低低的啜泣聲。顧云舟在原地站了片刻,終于走到床邊,緩緩坐下。距離近了,更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著藥味的冷香,看到她哭得紅腫的眼皮和微微翕動的鼻翼。
他嘆了口氣,伸出手,遲疑了一下,還是輕輕落在她單薄的背上,生疏地拍撫:“別哭了?!?br>
安若仿佛受驚般微微一顫,卻沒有躲開,反而像是汲取溫暖般,悄悄朝他這邊靠了靠,抽噎著問:“云舟哥哥……你改變主意了嗎?”她的眼中燃起一絲微弱的、希冀的光。
顧云舟喉結滾動,避開她的目光:“謝少帥的邀請,推不掉。他明日會在百樂門設宴,點名要你作陪?!彼杏X到手下的身體瞬間僵硬,連忙補充道,“不過你放心,只是赴宴。我會一直陪著你,不會讓他……欺負了你去?!?br>
不會欺負?安若心中譏誚更深。謝梟那種人,看中的獵物,豈會僅僅滿足于“作陪”?顧云舟這話,不過是自欺欺人,也給她一個虛幻的安慰罷了。
但她要的,就是他這份動搖,這份愧疚,這份自欺欺人下的心軟。
“真的嗎?”安若怯生生地問,仰起淚痕斑駁的小臉,毫無心機地望進他眼里,“云舟哥哥會保護我?”
“嗯?!鳖櫾浦劭粗@雙全然信賴的眼睛,點了點頭,心中那點保護欲和男子氣概被奇異地勾起。或許,他可以在謝梟面前周旋一二,至少……不讓她一開始就受辱。
“那……我相信云舟哥哥。”安若破涕為笑,那笑容脆弱而美麗,宛如雨后初綻的白海棠。她微微直起身,似乎因為哭泣而無力,身子一軟,竟輕輕靠在了顧云舟的肩頭。
溫香軟玉驀然貼近,顧云舟身體一僵。
少女柔軟的發(fā)絲蹭著他的脖頸,淡淡的香氣縈繞鼻尖,隔著單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身體的微涼和細微的顫抖。這不是他們第一次靠得這般近,小時候玩耍累了,她也常這樣靠著他。
可此刻,在明知即將把她送予他人的前提下,這個依賴的姿勢,卻像是一把鈍刀子,慢慢割著他的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