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等待關在了門外
周聿直愣愣望著被塞進掌心的玻璃瓶,感覺喉嚨像被堵住。
一點聲發(fā)不出來。
瓶里的胚胎還沒成型,卻隱約能見出是個小人的形狀。
掌心像被什么燙了似的。
他猛地縮手。
瓶子頓時墜落。
周聿嘭的跪進血泊中,聲音打著顫,幾乎不成調(diào):
「你,你打了我的……孩子?」
「你為什么這么做?誰給你的**?」
他赤紅著眼,吼破了音。
「我唐家人做事,需要誰給**!」
隨著一聲威嚴的低吼。
門口沖進一群保鏢,將大廳團團圍住。
我爸杵著拐棍,一步步走到眼前。
看見幾乎昏厥的我,掌心的手杖幾乎捏碎。
周聿從來沒去過總部,所以并不認識他。
對著來人,便仰頭反問:「你是誰?」
老爺子沒回答,甚至沒看他。
掄起拐棍,對著他就抽了過去。
啪!
只一下,便能聽出金屬拐棍撞擊骨頭發(fā)出的咔擦聲。
周圍那么多人。
沒人敢攔。
周聿甚至來不及痛呼,便兜頭栽倒。
沈奈連忙沖到他是身邊,**哭腔問,「周聿,你怎么樣了?有沒哪里疼?」
隨后,她扭頭對著我爸,開始破口大罵:
「哪里來的老不死的,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我們公司的副總,我不管你是誰,我要你跪下道歉,不然我立馬報警!要你們一老一小,全進去吃牢飯!」
此時的沈奈,早沒了平日在公司刻意裝出的可憐樣。
眉眼狠戾,像吃人的餓狼。
我爸只揮了揮手。
像趕**的似的。
頓時沖過去一人,將沈奈拎了起來,對著她精心雕琢的臉狠狠抽起來。
啪!
啪!
啪!
一連幾十下,快得讓人看不清。
整個大廳死寂一片。
落針可聞。
周聿癱在地上,想爬起來,卻被人死死按住,只能眼睜睜看著沈奈被人打。
發(fā)出無能的狂怒:
「放開她!你們欺負一個弱女子,算什么?」
我爸這才扭過頭來,淡淡瞥了他一眼。
嘴里發(fā)出嗤笑:
「你還知道她是弱女子,那唐甜就是男人?就活該被你們這么欺負?」
周聿這才反應過來。
他重重喘了一聲,慢慢爬起來,神色復雜的問了一句:
「你和她,到底什么關系?」
這時人群中有人反應過來。
小聲問了一句:「這位……莫非是唐氏總部的唐董?」
我爸重重哼了一聲。
對著眾人掃視一圈,丟下一句:「總算還有人眼睛沒瞎!」
說完這句,他不管周聿瞬間慘白的臉。
指揮人將我送進醫(yī)院。
臨上車前,他拍著我那只未受傷的手,輕嘆:
「你放心,沒人能傷害唐家人,還能全身而退?!?br>
「你好好養(yǎng)傷,后面的是交給爸爸,」
我沒說話,只輕輕點頭。
事到如今。
說什么都沒太大意義。
車門關上,卻沒關住逐漸拔高的討論聲:
「我沒出現(xiàn)幻覺吧,唐甜是唐董的女兒?不可能吧?」
「她一個千金小姐為什么要躲在分公司做一個項目經(jīng)理?這說不通???」
「剛剛周副總還為了前女友……那么欺負她?!?br>
議論聲戛然而止。
像被什么扼住了喉嚨。
所有人的視線,一時間全落在面色僵直的周聿身上。
他對那些討論聲充耳不聞,還站在門口,一直看著車隊消失的方向。
沒人知道他腦子里在想什么。
是懊悔還是憤怒。
但也沒人敢問。
只有沈奈望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下一秒,她捂住臉一瘸一拐的走過去,委屈巴巴的哭訴:
「周聿,我看那老頭八成就是唐甜花錢雇來的群演,她算好了今天慶功宴人多,先是用假照片投屏,后來甩出假胚胎,現(xiàn)在用冒充唐家千金,就是想讓你后悔……」
女人的喋喋不休,周聿沒聽進去。
他拖著腳步,艱難的挪回那灘血泊中。
撿起掉落在一旁的電話。
按下密碼,映入眼簾的是兩人的合照。
那時的唐甜笑得還很開心。
沒有現(xiàn)在的沉默。
也沒有現(xiàn)在的疲憊和倦怠。
他打開聊天軟件,叮的一聲,沈奈的信息跳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