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在民政局讓我等了一個小時二十分鐘，然后告訴我婚禮要推遲，因為姜梔扭了腳。"
"那是因為——"
"這是第幾次了？"
他沒說話。
"你數(shù)不清，我替你數(shù)。"我的聲音還是平的，我就是不想讓他聽出起伏來，"訂婚宴前一天，你陪她去外地看演唱會，訂婚宴開始前兩小時才回來；我發(fā)燒三十九度，你因為她一個電話出門，回來的時候我燒退了；我媽出事那天，你因為她找不到鑰匙開鎖陪了她仨小時——"
"那些我都解釋過——"
"解釋過。"我說，"每次都解釋過。每次我也信了。"
我拿起快遞刀，繼續(xù)劃開膠帶。
"所以不是突然。不是今天。是我想清楚了，就這樣。"
電話那邊又是一段沉默。
然后他說：
"裴瀾，你有沒有想過——"
"程硯，你去陪姜梔吧。"
我掛了。
手機放到一邊，繼續(xù)拆快遞。
里面是一套新的茶具，我自己挑的，白瓷，很素。
我把它放到新架子上，退后兩步看了看。
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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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我以為這件事會引起更大的風波。
結果頭三天，什么都沒有。
程硯沒再打來電話，也沒發(fā)消息。
我估計他在想對策，或者姜梔在幫他想對策。
**天早上，我去公司。
我掛名的那家小公司，是我?guī)啄昵罢胰舜畹臍?，用來接一些不方便掛在主賬號上的合作。公司里統(tǒng)共七個人，都是我自己招的，人人嘴嚴。
我坐下來剛打開電腦，助理方朵敲門進來，把一份快遞放到桌上。
"姐，程總那邊的東西。"
我低頭看，是個文件袋，厚的，走的順豐。
拆開一看，是一份律師函。
內(nèi)容大致是：委托書的使用范圍存在爭議，程硯本人對離婚協(xié)議內(nèi)容存有異議，要求**撤銷相關民事行為，并追究我涉嫌偽造文書的法律責任。
我把律師函從頭看到尾，又翻回去從頭看了一遍。
然后遞給方朵。
"發(fā)給我們律師。"
方朵掃了一眼，臉色有點變。
"姐，他要**你？"
"要。"
"那……"
"沒事。"我把文件袋推到一邊，重新看電腦，"叫律師準備材料，順便告訴他，程硯那邊用的哪家所，摸一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