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變得有點沙啞：“你是怎么……怎么知道的？”
“因為我經(jīng)歷過十次輪回，累積了足夠的信息。而你，是唯一一個會在輪回后保留記憶碎片的人?！?br>“這不可能……這怎么可能……”
“事實如此。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早就感覺到隱藏著什么。只不過你一直不愿面對而已?！?br>列車駛過一站又一站。車廂里的乘客越來越少。當(dāng)列車進站、車門打開的瞬間，江鶴鳴突然站了起來。
“我……”
“別走?！蔽姨统隹诖锏腢盤，遞到他面前，“這個東西，你應(yīng)該也見過。”
江鶴鳴低頭看著那個U盤，瞳孔驟縮。
“這個……”他的聲音有點發(fā)抖，“我上次見過一個一模一樣的?！?br>“什么時候？”
“大概……一個月前。額，應(yīng)該是一個月前。那天晚上加班，我路過你的工位，看到你電腦上插著一個U盤。我當(dāng)時沒在意，但是……”
“但是什么？”
“那個U盤尾部有道裂縫，和我第一次看到的一模一樣。但我記得很清楚，我當(dāng)時看到的那個U盤，尾部是完好的?！?br>我心里一動：“你說你見過兩次？”
“嗯，第一次大概是在……我不確定，應(yīng)該在更早之前。”
這不對勁。
如果江鶴鳴真的見過這個U盤兩次，那意味著他在至少兩次不同的輪回中，都靠近過這個U盤。這不太可能是巧合。
除非……
“你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它時是星期幾嗎？”我追問。
江鶴鳴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大概……大概是星期三？不對，好像是星期二……我想不起來了?！?br>“那你還記得那天發(fā)生了什么特別的事嗎？”
“特別的事……”江鶴鳴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恍惚，“那天我的咖啡灑了。我端著杯子走過去，不知道為什么，手突然一軟，咖啡全潑在你電腦桌上了。我當(dāng)時還跟你道過歉?！?br>“我當(dāng)時怎么回你的？”
“你說沒關(guān)系，然后拿抹布擦了?！?br>咖啡灑了，這是巧合，還是有意的？
“那個U盤里裝的是什么？”
“你……你自己看吧?！?br>我把U盤**手機轉(zhuǎn)換器里，調(diào)出那個文本文檔。
江鶴銘湊過來，皺眉盯著屏幕上的亂碼。
“這是什么？加密文件？”
“我分析過，不是常見的加密方式?？赡苁且环N專有的協(xié)議，也可能……是別的什么東西?！?br>“倒計時還剩28天，這是倒計時嗎？”
“對。我懷疑這是整個事件的終結(jié)點?！?br>列車再次靠站，車廂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江鶴鳴沉默了很久，最終他抬起頭，眼神里多了一些什么：“我相信你?！?br>“為什么？”
“因為如果你要說謊，你不會選這么荒唐的故事。”
他苦笑了一下：“而且……我確實總覺得有什么不對勁。就像是有什么東西快要沖出來，但我抓不住。”
列車緩緩駛?cè)虢K點站。
我們倆站起身，他站在車廂門口，回過頭看了我一眼： “下一步，你想怎么做？”
“先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聊聊。”我說，“我知道一個地方，24小時營業(yè)的便利店，店員不會多管閑事。”
“行?！?br>走出地鐵站的時候，夜里的風(fēng)突然大了起來。
我跟在他身后，腦海里卻在飛速運轉(zhuǎn)：那些亂碼，到底代表什么？倒計時又意味著什么？如果真有一個幕后黑手在操控這一切，它為什么要選擇時間輪回作為載體？
我又想起那個帶血痕的U盤——第10次輪回里那個。
我在天臺上拿起它的時候，手指觸到血跡的那一刻，我好像聽到了一聲極其微弱的嘆息。
不是風(fēng)的嘆息，更像是什么東西在低語。
便利店的日光燈亮得刺眼。
我買了兩杯速溶咖啡和幾個飯團，在靠窗的座位坐下。凌晨的街道空空蕩蕩，偶爾有一輛出租車駛過，輪胎碾過積水的路面，濺起一道細細的水花。
江鶴鳴把那枚磁性硬幣擺在桌上，用手轉(zhuǎn)動著。
“這枚硬幣，是我父親臨走前給我的。”他聲音很輕，像是在說給自己聽，“他跟我說，無論發(fā)生什么，它都會保護我。”
“你信嗎？”
“以前不信?！彼ь^看著我，眼神復(fù)雜，“但現(xiàn)在我有點猶豫了?！?br>我把咖啡推到他面前：“趁熱喝?！?